应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白疏鹤后颈一凉,条件反射道:“我没犯事,也没说您坏话。”
楚知阙斜他一眼,“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这秘境风景不错啊。”
楚知阙:“…………”
……
快到午时,三人终于到了地方,是一座墓。
墓门半掩,门上刻着各种阵纹,四周寒气森森,墓门两侧还各立着一座石像,石像面容模糊,看着似人非人。
“就是这里。”应浔道。
楚知阙望着墓,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许是生死契的作用,他也隐隐能感应到应浔的身体就在里面。
与此同时,里头还散发着一股压迫感,让他已经压下去的火毒隐隐有再次发作的趋势。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血玉,血玉传来的凉意强行将有些躁动的火毒安抚了下去。
“这地方……怎么看着这么瘆人?”
白疏鹤站在门前,汗毛直竖。
楚知阙偏头看向应浔,应浔目光沉沉地望着那两尊石像,冷声道:“石像里藏着傀,至少六重境。”
若是他们没有防备心,直接踏入墓,门口两尊石像里的傀便会瞬间激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六重境的傀,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们不死也得伤。
楚知阙闻言,天浔直指石像。
果然,他刚往前迈了一步,两尊石像石头瞬间碎裂,露出里头的傀儡。
“还是用魔气炼的。”楚知阙看着着傀儡,漫不经心道。
他回头,对白疏鹤道:“站远些,别碍事。”
白疏鹤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大少爷一天不装是会死吗,人却老老实实地退后几步,手里攥着一把符,随时准备支援。
楚知阙提剑便上,傀儡抬手格挡,石臂被劈裂,紧接着,魔气从裂口处冒出,石臂瞬间恢复如初。
“打不死?”楚知阙眉梢微挑。
进来秘境这么久,终于遇到个有意思的玩意儿,正好他在应浔那儿憋了一肚子气,既然有出气筒,这气不撒白不撒。
他瞬间来了兴致,把两个傀当做应浔,脚下生风,砍完这个砍那个。
忽然,原本半掩的墓门打开,里头再度冒出一个傀儡,直冲楚知阙身后袭来,楚知阙来不及回防,暗道不好,正欲硬扛这一下,应浔的冰墙已将偷袭的傀挡住。
楚知阙抓住空挡,一剑穿过傀的胸膛,傀轰然倒地,他眉梢微挑,原来这傀的破绽是心脏。
“谢了。”
他丢下这一句,转身便朝另外两个傀杀去。
应浔看着他闪身至傀身后,一剑穿心,动作利落,衣玦翻飞,不禁扬起笑。
不过转瞬间,两座傀尽碎,魔气溃散。
白疏鹤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六重境的傀,两个,外加还有一个偷袭的,就这么……没了?
他默默把符收了回去,决定抱这两个天赋怪的大腿。
未避免这门还有什么机关,楚知阙直接一把火烧过去,门烧得焦黑,看着……不像是还能藏什么幺蛾子的样子,他们这才跨入墓道。
阴气扑面而来,楚知阙眉头微蹙,和应浔的阴气不同,墓里的阴气……让他的火灵根本能地排斥,火毒也愈发躁动。
应浔立刻察觉,“火毒?”
“没事,压得住。”
楚知阙又摸了摸耳坠,继续往前走,应浔跟上,始终注意着他的脸色。
白疏鹤警惕地望着周围,准备随时跑路。
越往里走,越暗。
楚知阙打了个响指,墓道两侧的灯瞬间燃起,他们这才勉强看清,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阵纹。
他停下步子,仔细看向阵纹,这些阵纹……是针对火灵根的。
楚知阙冷笑,“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那咱们还进吗?”
白疏鹤立刻摸出传送符,只要楚知阙说不进,他就拽着楚知阙拔腿就跑。
“进啊,怎么不进?来都来了。”
他继续往前,只是步子明显慢了不少,耳坠散发的凉意一直在压着他躁动的火毒,同时,另一股熟悉的灵力也在护着他的心脉。
只是石壁上的阵纹实在阴毒,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他体内渗入寒气,试图勾起他的火毒。
楚知阙想了想,摸出传讯符,先将这墓的事告知师尊,万一待会儿他火毒压不住了,好歹师尊知道情况,还能赶过来支援,将应浔的身体和白疏鹤那个蠢东西救走。
传讯符飞出,感应到那头已经收到,他才继续往前。
应浔忽然牵住他的手。
意外的,应浔渡过来的阴气竟让他瞬间觉得没有方才那般难受。
他偏头,应浔也在望着他。
“有我在身侧,你只管往前。”
楚知阙勉强信了,然后只管往前的后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