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和应浔较劲,白疏鹤津津有味地看着戏,余光无意间瞥到他的天浔剑。
“知阙,你这剑……剑柄上刻的是什么?”
楚知阙暗道不好,赶紧把剑一收,心里慌乱,面上稳如老狗,“你管我刻的什么,我的剑我爱刻什么就刻什么。”
“你该不会刻的剑名吧?”
“但我瞅着怎么不太像呢,你上回和我说你这剑叫‘砍应浔’,上上回说叫‘杀应浔’,上上回说叫‘应浔必死’,但我瞅着,你剑柄上怎么好像是两个字呢?”
“我都是骗你的,其实名字是应狗。”
白疏鹤才不信,“你让我看看剑柄。”
“不给。”
“楚知阙!”
“就不给!”
两人大眼瞪小眼,白疏鹤这人旁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的本事可谓是天下第一,他直接使出绝招——
撒泼打滚。
白疏鹤直接往地上一坐,“你不让我看我就坐这儿不走了,你自己去秘境里头喂魔修吧。”
楚知阙:“…………”
他现在装作不认识白疏鹤还来得及吗?
好在秘境里头只有妖兽和一些不该出现在此的魔物,没有人,不然他还真丢不起这脸。
应浔看好戏似的开口:“阿阙,我也想知道你剑上刻了什么。”
“你闭嘴!”
楚知阙翻了个白眼,应浔明明知道他本命剑的名字,此番就是故意看他笑话!
白疏鹤见楚知阙又对着空气骂,顿时悟了:“大师兄也想知道是不是?知阙,你就给我们看看呗。”
楚知阙简直要被这俩人气死,一个白疏鹤就够他受的了,应浔还要在旁边插嘴。
他权衡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本命剑重新召出,往白疏鹤面前一递,语气凶巴巴的:“看吧看吧,看完赶紧滚蛋!”
白疏鹤凑近一瞧。
“天浔?!”
他看清剑柄上的字后瞪大了眼,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你喊什么喊!秘境里呢,你想把魔修招来?”
白疏鹤压低声音,脸上的震惊丝毫不减,“你这剑名,大师兄的本命剑叫听阙,你的叫天浔,你俩这名字你好意思天天吵着说你俩是宿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道……”
楚知阙梗着脖子反问:“道什么?”
一副你要是敢把后面那个字说出来我就当场拿你来祭剑的模样。
白疏鹤心里想着道侣,但他惜命,“道敌!道途上的敌人!”
楚知阙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
白疏鹤忽然又问:“不过我还挺好奇,‘天浔’是什么意思?”
楚知阙张口就来:“天大地大,应浔始终是我仇人。”
白疏鹤:“…………”
你猜我信不信?
应浔站在楚知阙身侧,轻笑道:“阿阙,你十岁入宗那年,师尊问你本命剑叫什么名字,你如实答后,师尊还笑着说,‘你师弟这剑名取得好,与你那听阙倒是天生一对’,你当时并未反驳。”
“你又翻旧账!我当时没来得及反驳不行吗!”
他恶狠狠地收了剑,大步往前走,应浔跟着,又道:“阿阙,你小时候曾说过,你要天天和应浔在一起。”
天浔,天天和应浔在一起。
楚知阙烦躁:“你是不是想早点投胎?”
许是鬼的脑回路和人的实在是不大一样,楚知阙这话明明是威胁,但应浔闻言,眼里竟是含着笑,就跟听到情话似的。
“阿阙想让我早点走吗?”
楚知阙停下步子,应浔这个问题,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是——
不想。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应浔在他身边,若是应浔当真扭头就跑去投胎了,那他……他怎么办呢?
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赶紧把这荒唐的感觉压下,“废话!你要是再说些不该说的,我就直接烧了婚书让你魂飞魄散!”
“婚书烧了我也未必会散。”
楚知阙一愣,“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婚书烧了应浔就会魂飞魄散吗?他又被这厮给骗了?
应浔道:“生死契在婚书血契之上,你我之间已结生死契,婚书烧不烧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楚知阙:“…………”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浔这厮……实在是厚颜无耻,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他甚至怀疑应浔和他结生死契就是为了这出。
这下好了,他用婚书拿捏不了应浔了。
楚知阙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亏大了!没了婚书这个“束缚”,应浔这狗东西日后定会愈发肆无忌惮,他这辈子怕是甩不掉这个黏人鬼了。
他越想越觉得人生无望,差点当场厥过去,索性加快步子,把应浔甩在身后。
当然,也根本甩不了多远,毕竟最多也就三丈的距离。
白疏鹤快步追上,见楚知阙一脸“我要杀了应浔这厮”的表情,小声嘀咕:“又跟大师兄吵架了?这俩人是不是一天不吵架就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