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后背发凉。
石碑上的名字全是朝夕相处的同门,好在,除却应浔之外,其他人还没落在凶手手里,让凶手得逞。
他虽然这般想着,但眼睛却又无意识地望向刻着应浔的石碑。
应浔看着自己的变红的石碑,道:“我已死,所以石碑呈红色,其他人的应该是预留的,等……应该也会变红。”
“那凶手是等不到了,小爷我命硬得很!”
“嗯,我们阿阙命硬,长命千岁。”
楚知阙剜他一眼,“千岁那不是成老妖怪了?应浔你果然是看不得我好!”
他骂完,没再搭理应浔,仔细观察阵法。
白疏鹤越看越觉得心惊,“若是我们晚来几天,整个宗门的核心弟子都要……”
楚知阙直起腰,道:“这阵法是残缺的,对方还需要时间来谋划,又或者是阵法快要布好了,但被应浔发现,给打断了。”
“我更倾向于后者。”
他说着又望向应浔,“对方仓促之下只能先灭你的口,但你是宗门首席,你死,宗门一定会立刻彻查,凶手需要想办法拖延时间,所以前面才又是各种禁制又是各种拦路阵法,但这最多也只能拖延几个时辰的时间,凶手应是也料到这点,只怕是早出了秘境。”
“不过,好在阵法残了就是残了,只要把石碑全砸了,转灵阵自破。”
白疏鹤听完楚知阙的分析,眼睛一亮,掏出爆破符就要往石碑上扔,“那还说啥,砸啊!”
他别的符画的一般,但爆破符可是数一数二的,原因无他,宗门各大禁地里禁制太多,要溜进去玩儿总得需要用点特殊手段。
楚知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拦住他,“急什么?这石碑上有阵,直接毁你也不怕反噬。”
白疏鹤讪讪地抽回手,默默表示以后自己一定不能再逃阵法课了,问:“那怎么办?”
楚知阙凝出火,正欲先试探试探这阵法反噬会有多狠,然后再决定是直接扛着反噬砸,或再想别的法子,便听应浔道:“主碑不能砸。”
应浔站在中央那两座刻着他们名字的石碑前,微微俯身,“这两座是阵眼,若是直接毁,反噬会是其他的数倍,阿阙,你会受伤。”
楚知阙眉头微蹙,“那你说怎么办?”
“先毁周围的十八座,反噬我能挡,最后再动主碑,主碑的反噬会因为周围阵法尽毁而大幅度变弱,我有把握能挡住。”
楚知阙愣了愣,“你一个鬼挡什么挡?你连实体都没有,反噬过来你散了怎么办?!”
“残魂尚有灵力可用。”
“那也不行!”
楚知阙话脱口而出,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太急,像是生怕应浔出什么事似的,他连忙找补道:“你要是真散了师尊会很伤心。”
应浔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那阿阙会伤心吗?”
楚知阙耳根发烫,若不是戴着血玉耳坠,他还以为自己是火毒又要犯了。
“伤心个屁!”
他猛地往旁边窜了几步,和应浔拉开距离,“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死了我直接办席庆祝,还伤心?我伤哪门子心?”
应浔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阿阙躲什么?”
“谁躲了?我是嫌和一个鬼站一起晦气!你要是再问这些脑残话我现在就把主碑砸了,咱俩一块儿魂飞魄散,黄泉路上你看小爷揍不揍死你!”
白疏鹤:“……你们又在吵什么?”
不是在商量怎么砸碑破阵吗?怎么一个没看住这两位爷就又掐起来了?
“没吵!”
楚知阙恶狠狠地瞪了眼应浔,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先干正事,若是回头魔修杀个回马枪,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说着便直接从白疏鹤手里抢走几张爆破符,“应浔说先毁周围的十八座,两个主碑最后动,你负责把你名字那座毁了,我和应浔弄其他的。”
“为什么我只负责一个?”
“因为一个的反噬你一定扛得住,但多了你未必受得住。”
白疏鹤皱眉,“那不应该我弄多点吗?你火毒刚压下去,大师兄又……”
“你凑什么热闹?小爷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应浔说他能挡反噬,他想魂飞魄散,我作为他的宿敌,自然得支持一番。”
白疏鹤:“……”
你若是真想让他魂飞魄散,直接把婚书烧了不就得了,更何况……您现在这副他要冒险我好担心但我不说的模样是在干什么啊?
坏了,他怀疑楚知阙是真栽了。
只不过他自己不承认。
他走向刻着自己名字的石碑,罢了,这两位的修为确实比他强,对阵法的了解也比他多,他就老老实实别拖后腿得了。
白疏鹤的爆破符砸向石碑的瞬间,楚知阙的天阶灵火和从白疏鹤那儿抢来的爆破符也尽数砸向了石碑。
火光裹着爆炸声,火光冲天,声音刺耳,白疏鹤手里的符差点掉了一地,不是,祖宗,我以为你是要一个一个砸,结果你上来就这么狠?
上来就直接毁十七个,那反噬……
他身体比脑子反应快,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捏紧了护身符和换位符。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