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现在变成了鬼,能想什么办法?”白疏鹤脱口而出。
楚知阙这才恍然间意识到,应浔已经变成了鬼,碰不到人,除了能和他斗斗嘴,吹点阴气外,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距应浔陨落于天栖秘境也过去几日了,他如今竟才发觉,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抬抬手便能解决掉危险的应大首席,如今竟变成了一个废物鬼。
但他心里就是下意识觉得,应浔在身边,他就是安全的,因为他会护着他。
这念头一冒出来,楚知阙恨不得给自己脑子邦邦两拳。
就是应浔在,他楚知阙才危险好吗!
应浔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真是疯了,才会觉得应浔会护着自己,应浔周围是安全的!
“反正先去看看再说。”
楚知阙甩开白疏鹤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应浔始终跟在他身侧,脑中反复回想着楚知阙方才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
“应浔在身边呢,我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肯定会想办法。”
阿阙,你下意识的话比你诚实。
越往里走,灵气越稀薄,原本茂盛的灵花灵草也枯萎了大半,活着的那些也是奄奄一息。
楚知阙的心越走越沉。
这人到底抽了多少灵气?再这么抽下去,天栖秘境的整个南麓怕是要废了。
“停。”应浔忽然道。
楚知阙腿比脑子反应快,立刻停下。
“前面有禁制。”
楚知阙回头对白疏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暂时先留在原地,自己则谨慎地往前挪了几步。
禁制极其隐蔽,若非应浔提醒,他恐怕还要在方才停下的位置往前走上半步才能发觉。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禁制,眉头微蹙,“这禁制……”
“像宗门的手法,但细看又和宗门的不同,像是凶手像嫁祸给宗门内部的人,但手法太烂,反而露了马脚。”
“我也这么觉得。”应浔点头。
“你什么时候也懂阵法了?”
“比你早半年。”
“……你可以闭嘴了。”
楚知阙手心里燃起天阶灵火,灵火砸向禁制薄弱处,禁制瞬间裂开。
区区禁制,也就是一把火的事,也配拦他的路?
他得意洋洋,习惯性地看向应浔,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在说“应浔你看我厉害吧”。
应浔和他从小便相识,自是一眼便能看出他在想什么,配合道:“阿阙很厉害。”
楚知阙得了夸,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这有什么好夸的,这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吗”的模样。
他唇角噙着笑,回头对白疏鹤招了招手,“好了,应大奴才,可以过来伺候你主子了。”
白疏鹤骂骂咧咧地飞奔过来。
两人加一鬼继续往深处走,穿过一片枯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中央立着二十座石碑,正中央有两座较大的,四周摆着些较小的,每座石碑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阵纹,除却中间有座不同,阵纹成红色,像是血染上去的。
“这是……”白疏鹤目瞪口呆。
“转灵阵。”楚知阙道。
转灵阵,魔修才需要用的,这阵法可以将天地间的灵气、修士的灵力转为魔气,也可以生生剥离修士的灵根,将其炼成法器,甚至厉害些的转灵阵,能直接将一个修士活脱脱炼成……傀。
闯过无数禁地,看过不少禁书的白疏鹤自然也听说过转灵阵,他脸色煞白,“可转灵阵不是早就在百年前便被禁了吗?”
楚知阙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转灵阵。
魔修。
修真界太平了近百年,魔修们早已销声匿迹,如今却忽然出现在天栖秘境里,还布下这种阴毒阵法……
“难怪秘境会出事,我怀疑是魔修混进来布阵,被应浔撞见了,然后……”
“大师兄被灭了口。”白疏鹤接话道。
“秘境里有魔修残留痕迹之事必须尽快传消息给师尊。”楚知阙决定道。
他说着,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传讯符,灵力一催,符纸燃起。
等了几息,没反应。
又是几息过去,还是没反应。
师尊作为玉栖派掌门,平日里虽然事务繁忙,但对他和应浔的各种传讯都是瞬间回音的,可如今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