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这样。”
白疏鹤叹了口气,又和他斗了会儿嘴,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下,见楚知阙精神尚可,火毒也已经暂时稳定下来,起身道:“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老实待着,别乱跑。”
“知道了,白大奴才。”
白疏鹤翻了个白眼,出了药堂。
……
楚知阙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望着应浔。
“你知道天阶冰灵根的本源灵力能解我的火毒?”
“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不……”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被火毒搞糊涂了。
用本源灵力为他人调息,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根受损,应浔虽和他一样也是天阶灵根,天赋万古唯一,但天阶冰灵根带的反噬也不小。
若是应浔为了他损了根本,那他这些年吃过的苦,熬过的反噬,全都要付诸东流。
楚知阙就算再讨厌他,也从未想过要毁他修行。
他心里是这般想的,但话说出口便变成了冷嘲热讽,“你宁可冒险去找雪霜草也不愿意……也是,堂堂玉栖宗首席怎么可能愿意为了我损自己的修为。”
“我从未不愿过,以后也不会。”
楚知阙眉梢微挑,“什么意思?”
“我想过用本源灵力替你解火毒,但怕你受不住,你体内火毒已成,天阶冰灵根的寒气又太强烈,若强行为你调息,恐怕毒还未压制住便已经因冷热交替而爆体而亡,除非……”
“除非你我双修。”
楚知阙瞳孔骤缩,直接惊坐起,“你……你再说一遍?”
应浔还真敢重复。
“除非你我双修。”
“冰火同源,灵根互补,你我本就是天定姻缘,双修不仅可解你体内寒毒,亦可助你突破瓶颈。”
楚知阙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骂道:“你果然没安好心!我说你这些年怎么老盯着我,还处处和我作对,原来是图我身子!”
楚知阙这一嗓子下去,药堂外头值守的小弟子差点以为里头出了人命,扒着门缝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骂鬼啊!”
楚知阙抄起枕头砸向门口,小弟子下意识缩回脑袋。
一旁的应浔自他说到“图我身子”时便一直沉默。
楚知阙见他这副模样,越发觉得自己戳中了这鬼东西的龌龊心思,当即乘胜追击:“怎么,没话说了?被我戳中心事心虚了?应浔啊应浔,你活着的时候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样,全宗门都当你是冰清玉洁的应大师兄,结果呢?你满脑子想的竟是这些!”
“冰灵根与火灵根双修确可解火毒。”
“你还敢说!”
楚知阙抄起另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枕头穿过应浔的身体落在地上,他更气了。
“你少拿火毒说事!你明知道我楚知阙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你让我跟你双修,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全宗门都知道咱俩是宿敌,势不两立,我要是跟你双修了,别人会怎么看我?”
“别人不会知道。”
“废话,你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鬼,谁看得见你?可我呢?我对着空气双修,别人只会觉得我楚知阙疯了!”
楚知阙越想越觉得应浔这狗东西死了都不安生,非要拉他一起丢人。
“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跟你双修!”
应浔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眼里不禁含上了笑意。
“你笑什么笑!”
楚知阙立刻发觉。
应浔收了笑,“没有。”
楚知阙指着他鼻子骂,“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肯定又在笑话我,觉得我不知好歹,认为我明明火毒缠身还死要面子,我告诉你应浔,面子就是我的命,你再敢提双修,我就直接烧了婚书,我俩同归于尽!”
楚知阙骂了一通,却见应浔眼里又含上了笑,就像是觉得他这副模样很……可爱。
可爱?
一定是他疯了,应浔那狗东西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笑话他呢!
楚知阙别开脸。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不同意,你赶紧想别的法子,否则我真跟你同归于尽。”
他说完便翻身朝里侧躺下,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一副“我不理你了”的架势。
应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鼓起的被子。
楚知阙躺着躺着忽然轻嘶一声,火毒虽然被药压下去了大半,但经脉深处仍有隐隐的灼痛感。
“可是还疼?”
“没有,我好得很。”
楚知阙嘴硬。
应浔没揭穿他,道:“我在你枕梦榭床边柜子的暗格里放了样东西。”
楚知阙一愣,掀开被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