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鲤子鱼，berber乱蹦。

主厨大叔踢过来一个筐子，里面装了五六条欢快的鱼，喊道：“我们今天的课程，就是做清蒸鲤鱼。”

“杀鱼第一步，先把鱼拍晕！”

“铛——”

一声巨响，老师手下的那条鱼被菜刀拍的眼冒金星，不再挣扎。

路烟手举菜刀，盯着掌下那条头尾不断蹦跶的鲤鱼，有些犯了难。

残暴啊。

虽然这鱼未来会变成食物，但毕竟现在还是活的，她有点于心不忍。

而且，她把鱼头砸扁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路烟看向了其他人。

除了她，参加烹饪课的还有五六个人，青年们此刻都面面相觑，有的干脆闭上眼猛地一拍，菜刀磕到案板，飞了出去。

除了一个人。

瑞芙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鱼，菜刀找准角度，干脆利落下手，手下的鱼立刻安静如鸡。

随后，老师的指令还没下来，棕发少女便毫不犹豫地去鳞去腮，开膛破肚，顶着巨大的血腥味把鱼内脏往外掏，动作一气呵成。

路烟看的目瞪口呆。

“你……”她忍不住开口，“你在教会的时候，是专门杀鱼的吗。”

瑞芙不做声，瞪了路烟一眼。

“你的，给我。”

路烟：？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瑞芙指的是什么，连忙将活蹦乱跳的鲤鱼双手奉上。

半晌，课程结束，到了午饭时间。

路烟觉得自己暂时不想吃肉了，就去食堂窗口要了份全素宴。

“我下午睡觉，你们下午什么课啊。”蓝苍曦挖了一勺蒜香排骨。

无论是战斗还是功能神法师，专业课程都安排在周一二四五，周三下午于她们而言是休息日，可以自由选择课程，也可以休息。

郑言桓吃饭的间隙回了一句：“我上电影鉴赏。”

“我报了个新开的课。”路烟吃了口花椰菜，“叫什么来着……”

想着想着，路烟捕捉到一道落单的身影。

食堂的桌椅是四人面对面的形式，自己独自吃饭的概率极低。她看着棕盘发少女的后脑勺，又往四周打量一番，教会的人大都成群结队。

只有瑞芙一个人坐了一整张桌子，教会的其他人离她甚至有相当的距离，又因为瑞芙穿着教会的黑白制服，没有曜殿的学生与她拼桌。

路烟起身离席。

“中午好？”

刚要把饭喂进嘴里的瑞芙动作一顿，面色不善地看向路烟。

“要一起吃饭吗？”路烟笑问，“我们那边还有个空位。”

没过一会，路烟的桌子旁满满当当。

“哇，你这都是什么啊。”

蓝苍曦看着瑞芙的盘子啧啧称奇，“巧克力灌汤包，草莓红烧肉……这是谁的奇思妙想，你好这一口吗？”

真有个性！

路烟也纳闷，她明明给瑞芙推荐了窗口，怎么就吃上了这些东西。

“其他排队的人太多。”

瑞芙面不改色地吃下一大口草莓红烧肉，“这个窗口没人，不需要排队。”

“……”

“你很赶时间吗。”郑言桓不解。

瑞芙没有回答，有可能是没听到，也有可能是说不了话。

路烟看着她已经变绿的脸色，给她夹了两筷子菜。

下午，寒风凛冽。

路烟翻看课表，才想起来自己报的是什么课。

爬树课。

这是学校在今年新设立的一项课程，旨在锻炼体能和核心力量，陶冶情操，增加与自然的接触。

路烟从小就喜欢爬树，爬的比谁都快，人家都说她上辈子是猴子，她也就真当真过一段时间。

上课的地点在后山的林子里，到了下午时间，一众学生高抬着头，对着面前的树犯怵。

“爬树的准备工作，双手抹上防滑粉，增加摩擦力。”

老师的双手沾上白色粉末，向学生们示意后，抱住树干。

“第一步，抱紧树干，核心用力，一只脚蹬住树！”

“第二步……”

半晌，路烟等人站在原地，看着老师越爬越高，没入树影之中。

“你们说，爬树可以用神法吗？”同学们开始交头接耳。

“肯定啊，我打算用土摞上去。”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风飞上去？”

对于战斗神法师来说，除去周三的每个下午都要进行体能训练，周三是难得的休息日，自然不会再报什么额外的课程。

因此，来和路烟一起爬树的大部分是功能神法师们，体能和身体素质没那么好，主要是来玩的。

老师噔噔噔下了树，到了学生们开始尝试的时间。

路烟双目丈量了一下树的高度。

她双手抱树，腹部猛地一用力，左脚蹬上树干。

“哗啦啦啦——”树叶来回摇晃。

双脚悬空，一上一下踩紧树干，路烟没有犹豫，在垂直于地面的角度健步如飞，如履平地。

路烟是第一个尝试的，选的树也是最粗的。她瞄准了一根粗壮的枝干，在站上枝丫交叉之地后，反腿借力一蹬，坐上树枝。

站在树下仰望，与坐在树上俯视眺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初冬的树叶掉了一半，另一半枯黄的叶子也在树枝上摇摇欲坠，刚刚路烟那一通动作，把叶子又摇掉了不少。

如果是夏日晴朗之时，坐在树上可以身处一片荫绿之中，那一刻，仿佛与树木融为一体。

路烟好久没爬树了，身心一片舒畅。

她低头往下看，其他人基本都望着她的脚底板。

能读到职业等级的学生，大概率年岁都不小了，再加上功能型欠缺体力锻炼，强逼他们爬树如同虐待。

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风神法师们合力促成巨大的风团，把一个又一个的人往高处送；土神法师们在脚下垒起土堆，左脚踩右脚升天；水神法师们通过温度，在脚下冻起一块块冰，把自己粘在树干上。

火神法师……火神法师不允许报这个课。

过了大约一刻钟，后山树林上长满了人。

“路烟学姐上树太厉害了，连神法都不需要。”一个女青由衷赞美，“简直像上辈子住在树上一样。”

路烟：……

其实可以直接说她像猴。

周围人开始在树枝上说说笑笑，路烟晃了晃腿，再次看向脚下。

还有许多人没上来，大部分都已经放弃，正坐在灌木丛旁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