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泛亮,锣声震天。
“凡有参军者,皆至城门口!”
“凡有参军者,皆至城门口!”
齐玦和刃口闻言起身穿衣,整装完,开门出去,见外头无一人,二人左右张看。
“你们两个!”
衙役喊向他们。
齐玦和刃口走过去,还是没人出来,只有他们二人。
哐——
又一声锣响。
齐玦捂住耳朵、后仰身子。
“不知今日是有何事?”
“问这么多做什么,去就是了。”
“凡有参军者,皆至城门口!”
衙役再次敲锣呐喊。
一路敲,一路喊,身后除了齐玦和刃口,别无他人。
“就两个?”
城门口的衙役上下打量齐玦和刃口,两个人除了身量高,一个稍微粗壮点,没别的可用之处。
“就两个,够使了,大人不是给我们三天时间?够了够了。”
“那个……官差大人,不知寻我们来所为何事?”
“种树啊。”
旁边的衙役推来板车,板车上皆是树苗、高树,有壮有小,其态不一。
“别看了别看了,干活,快点啊!今日先种个二十棵罢。”
衙役交代完,锣往旁边一放,带底下的人回衙门。
一阵晨风吹过,刮起二人的衣袍。
“公子,要不要让清愁过来……帮忙?”
“把宋芝韵给我叫过来!”
喊完还是有气,齐玦撸起袖子:“我自己去叫。”
此时,宋芝韵刚梳洗好。
“这般早就出去了?”
“是呢,齐公子早膳都没用就出门去了。”
“想来从军是累人的,我们也该努力。”
“嗯。”
“宋芝韵!”
齐玦从外边推门进来,见到桌上有早膳,他走到院子里坐下。
如囫囵吞枣用了早膳。
“齐公子,你这是……?”
今日的宋芝韵换上了锦袍绸缎,发上也戴了精致的发簪。
那口气散去,齐玦起身拾掇拾掇自己的衣裳:“无事,没用早膳,饿了。”
“下次还是早些用膳。”
“嗯。”
“下次唤我名字。”
“好。”
应完齐玦,宋芝韵停在了门口,伸点头悄看院外,还好,没有那些妇人。
脚停在门槛前,还是有些怕,怕突来一盆血水。
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站这做什么?”
“没什么,你也要出门?”
想到那些树,齐玦嘴角抽了两下:“嗯,去哪,我陪你走一路。”
“去外头走走,看看城中有没有学堂。”
齐玦闻言提步走去,宋芝韵紧跟在他后头。
昨日出门就有意慢步子靠他,今日跟在他身后还是紧着走,齐玦回头看向四处张望的宋芝韵。
视线对上,齐玦问道:“寻到学堂了?”
“没。”
还是感觉有些奇怪,齐玦转向另一边看向清愁。
“齐玦!”
宋芝韵叫住齐玦。
“嗯?”
“我……想去那边瞧瞧。”
那边是西边,他要去南边的城门,齐玦拒了:“我还有事,你自个去。清愁跟紧点。”
“是。”
眼瞧齐玦越走越远。
越来越多的路人往她这看过来,上下打量的模样不好受,宋芝韵紧着步子跟上齐玦。
“我……想了想,今后日子多,还是先随意逛逛。”
四周的目光齐玦自是也感受到了,他环望一圈,视线落回同这里人打扮不一样的宋芝韵:“她们瞧你,不自在?”
“嗯。”
“见你好看罢,怕什么,任她们羡慕。”
说完,齐玦又孤身一人往前大步走。
目光越来越多,宋芝韵追赶上去:“我……今日无事,跟着你如何?”
“不嫌累?”
“不嫌。”
“行,那你也上手帮忙。”
能帮忙当然好,可宋芝韵没想到是树。
又是树。
“就你和刃口么。”
“不然是你的那个殷公子?”
又这般说话,宋芝韵帮忙扶树。
粗糙的树皮硌手,她瞧了瞧手里磕下来的树皮,薄脆,应是外头的风吹多了。
“罢了罢了,你就在旁看着。”
本就是想吓吓她,谁知道宋芝韵真的会上手帮忙。
“让清愁帮忙罢。”
这些树高大,有些还粗壮,受了伤的两个人怎可能忙活得过来。
清愁很快就上手相帮。
不过,三人种完一棵已是半日过去。
“做什么吃的,不是从军营里练过?怎的半日才一棵,要不说定西军无用。”
衙役见才种了一棵,在那呵骂齐玦和刃口。
“怎的,你们大人让你们劳作的事,凭白落到我们身上,你还有理了?”
齐玦才不惯这些衙役,捧高踩低,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