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突然发问,还在想下面那些人的宋芝韵一下没能反应过来:“嗯?”
也是,性子温顺得都可如人不在,又能有什么仇家,齐玦坐下来回想自己的仇家,好似也没有。
‘大萧看似安稳,内则动乱,一路上你们二人片刻也不可分离。’
想起齐致的话,齐玦想了想:“待到了西境,先将你安顿下来,我再去从军。”
“可征兵不是就那几日么。”
她们一路已是浪费许多时日,按计划刚好是到西境时赶上征兵的最后一日,若是再等她安顿,岂不是要错过了。
“征兵的机会多的是,待你安顿下来,我去北边投军也是一样,哪哪的沙场不是沙场。”
同他一起出来的,总不能让她落到险境里。
眉头微微蹙起,宋芝韵点了点头:“多谢世子。”
“齐玦,说了几次了,在外头要么喊我名字要么喊夫君,那名头出了京城就不要了。”
他可是要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的,世子的名头,累赘。
大手一摆,那名头跟着他手摆扔出去了般。宋芝韵只好改口:“谢谢你,齐玦。”
“对,就是这样。”
齐玦给宋芝韵沏了杯茶:“喝点,西边风沙大,口渴的紧。”
“嗯。”
温水饮入口中,还想同齐玦说说下面那些人怪异的宋芝韵一阵发晕,倒在了桌上。
“宋芝韵?”
推了推没动静,外面传来脚步声,手一伸,他也往桌上趴睡过去。
早就等这一票的山匪一脚踹开大门,见两个都倒了,他们更是撸起袖子在房间里搜齐玦和宋芝韵的行囊。
除了衣裳就是女子的首饰,没旁的值钱东西,银票都无,只有几个铜板。
“不是说这两个是大鱼?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为首的山匪把行囊里的东西都抖落在床上,响都听不了几声。
“大当家,这女子可啊,掳回山上,不亏。”
山匪凑到宋芝韵前头,瞧她肌肤细嫩的,一看就是养在府里的小姐。
“带回去做什么?细皮嫩肉的,活都干不动,还浪费粮食。”
什么都没落着,为首的山匪呵忒一声,甩门离去。
脚步声散去,齐玦抬头看向还在昏迷中的宋芝韵,他走过去把她的衣裳物件塞回去,还有那几封信,想了想给她塞到最下面。
收拾完,他把她抱到床榻上,自己坐在一旁思近几日之事。
又是有人跟在身后,又是给山匪报信,怎么瞧也不像是齐致会做的事。
“小姐?”
“公子?”
外头的刃口和清湘喊向里头的人。
床幔散下,齐玦走过去开门。
怎么只有齐玦一人,清湘往里头探脑袋,看床榻上有人,她给齐玦行了个礼匆匆去床榻边瞧探宋芝韵。
还好,只是昏睡。
“暗卫有几个?”
镇国侯府里一直有暗卫,个个武艺高强,神出鬼没,此次他离京,齐致定是会让暗卫跟他。
“应是有五个。”
那就不止五个。
思来想去,齐玦觉得还是要将后面跟着的尾巴确认全了才稳妥。
“你去后头,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是。”
一刻钟后,两个男子面对面而立,一人绕其围看,一人抱拳低头不动。
“后头还有旁的人跟着?”
“是,京城中人,不过已经被我们引至他处。”
齐玦继续转圈:“那你们此次出京,是听侯爷的,还是听我的?”
“回公子,自出府起,我们就是公子的人。”
“行,那你们日后不必跟我,就跟着宋芝韵。”
“这……”
“有问题?”
暗卫低了些身体,恭敬道:“世子身侧必须有人。”
“那挑几个跟我去参军,抛头露面,愿意?”
“誓死追随公子。”
“行。”
瞧见有人从客栈偏处鬼祟进去,齐玦往上跳踩,翻回了二楼的房间。
“谁!”
“我。”
被吓一大跳的清湘险些叫出声。
“带上东西走了。”
这间驿站不能多留,尤其是过夜。齐玦扯过披风盖在宋芝韵身上,弯下身将她抄起抱走。
“客官……这是?”
“你这客栈闹鬼。”
齐玦步子大,没几步就进了马车里,他把宋芝韵平放在了马车上,又让清湘进来守在旁边,他自个去外头和刃口赶马。
“得快点。”
“驾!”
马车一个急起步,齐玦啧声:“会不会?不会我来。”
刃口没松手,讪讪笑了一声:“还是属下来罢。”
“你来就你来,稳着点,睡着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