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杰米坐在靠窗的木凳上,看着月希忙忙碌碌给我们泡柠檬茶,棉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声,阳光落在她蓝色的发带上,把绒线都染成了金晃晃的。她把两杯茶推过来,指尖点了点我的桌面:“你这家伙不在冰原守着你的封印,跑我这里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星潮又闹脾气了?”我指尖蹭了蹭杯壁的暖意,笑着摇头:“封印早就稳了,我现在跟杰米在山下住,出来散步,顺路来看看你——毕竟你当初在我封印快崩的时候,递了半颗星核给我,总不能一直不道谢。”
她咬着叉子摆了摆手,蓝瞳弯成了月牙:“少来,我那是怕你死了星潮冲出来,把我这小店给毁了,我还得重新找地方开,麻烦死了。”说着抬头瞟了一眼杰米搭在我手上的手,突然笑出了声,“你啊你,守了七千年冰洞,居然拐了个小糕点师回来,真真是把冰原的脸都丢尽了,以后还说什么镇煞的英雄?就是个天天蹭甜吃的懒鬼。”
我没反驳,只是把杰米的手攥得更紧了点,杰米低着头笑,耳尖红得发烫。坐了没一会,巷口传来脚步声,米兰抱着一摞书推开门,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把书放在角落就要去买肉,说留我们吃晚饭。我摆了摆手,拉着杰米站起来准备走,月希也没留,只是装了满满一罐自己做的柠檬糖塞给杰米:“拿回去吃,酸得很,配你做的班戟刚好,下次再来给我做新口味尝尝。”
走到门口的时候,铜铃又叮铃哐当乱响,我回头看,月希已经蜷回了柜台后的椅子里,米兰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掉在肩前的发辫别回耳后,她懒洋洋地往人怀里蹭了蹭,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班戟。暖黄的灯裹着两个人,柠檬香漫在小小的书店里,哪有什么背负末日预言的清冷祭司,就是一对躲在末世边上,守着满室书香和满盒甜的普通人。
我牵着杰米的手往外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杰米晃着我的手说,月希姐姐好可爱,下次我们还要来。我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笑着应好——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管是七千年冰原孤守的我,还是被推上神座的她,最后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甜,不用守着冷冰冰的宿命,只要牵着喜欢的人的手,天天都有满溢的香,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