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朔在电话那边嚷嚷着开免提，杨知遥真给他开了。

“销夏，别怪姐夫笑话你，你都二十几了，恋爱没谈过不说，现在倒好，直接跳过主流情感，进入小众同性圈子鹅鹅鹅。”

“鹅鹅鹅。”

后面这句是棠棠叫得。

孟朔的话语里没有一点同情，只有对小舅子的无情嘲笑。

“再笑，我就去你家敲门，给你们表演一个提刀杀鹅。”许销夏冷漠道。

棠棠在背景音里哇哇叫，说舅舅要来吃小孩了。

杨知遥给孟朔的后脑勺一下，并给了他一个字，“滚。”

孟朔闭嘴，带着棠棠回卧室睡觉去了。

杨知遥无奈摇头，问电话里的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销夏，姐问你，你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还是都喜欢？”

许销夏想了想回答，“我没想过这个，以前忙着学习也没考虑，男女在我眼里好像都一样。”

嘶。

这么难搞。

杨知遥好像在查什么东西，半天没动静。

“无性恋？销夏，你不会有性功能障碍吧。”

许销夏：“......我生理机能很正常，而且你也太直白了吧。”

杨知遥没觉得有啥，“不要讳疾忌医，有毛病就要看医生。有些无性恋有生理需求但是有心理方面的问题呢。你真正常？”

许销夏：“姐！我从小家庭幸福健康成长，我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杨知遥说道，“那我问你，小殷跟你告白的话，你是怎么想的？讨厌？回避？”

“倒是不讨厌。我要是回避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问他。”

杨知遥反问他，“那你现在的行为是......？”

许销夏转移话题，“我应该怎么做到既能保住我们的友情，又能不伤害他？”

电话那头的孟朔回来了，棠棠一向沾床就睡，他守了女儿一会就赶紧回来吃瓜，看杨知遥还没挂电话，眼睛很亮。

杨知遥很嫌弃孟朔，但是说话声音很平稳：“你有没有想过跟他试试？”

孟朔插话：“妙啊。这样既是朋友又是恋人，一举两得。”

许销夏没说话，把电话挂断了。

孟朔凑近，挨了老婆一巴掌。

“你今天睡沙发。”

“啊？”

杨知遥把枕头丢到孟朔身上，“今晚你要思考一个问题，明天写五千字，答不上来你这个月就都睡沙发。”

“什么问题？”

“关于沉默是金对人的影响。”

“......”

另一边的许销夏窝进被子里，闭上眼强制睡觉。

睡觉。

明天再说。

第二天他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幽魂一样地飘进厨房，被里面做饭的殷时青吓了一跳，食物的香气后知后觉地钻进鼻子。

灶神不怕热，趴在锅边看里面的水汽沸腾，看到许销夏过来，它从上面跳下来，跑过去顺着裤脚往下爬。

许销夏把他捧起来放在肩上，面色如常地走近，“做什么呢？”

“溏心蛋，等会配豆浆。”

这次许销夏没再说什么“贤惠”“娶你有福”了，他飘出去跟何翡说话。

“咦，何姐你醒了，头疼吗？”

“哦，那就好，徐泽还没起来？”

“厨房时青在，嗯，在做饭。”

殷时青的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在外面的大门打开关闭后彻底消失。

他垂眸将锅盖盖上，计时焖一会，心里想得是昨晚许销夏睡得不好，精神萎靡，还有黑眼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是今早对他的态度还行，说明前路尚且还算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