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跟他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呢?
择日不如撞日,在两家长辈刚吵过架的时刻,她们都不能回去,就一起上海山摘桃子。守山的人不允,说山上的桃子都要快被摘完了。
左沁朝身后慕沉一瞥。
慕沉狐假虎威,装模做样地走上前来,撩起腰牌,上面赫然写着慕廉的名字,是慕家不成器却跋扈嚣张十分出名的二儿子的大名字。
守山人当即投来“佩服”的目光,要是不允,估计“慕廉”会找人来闹,守山人不得不打开山门,让二位进去。
上一次左沁拿着太医府的名牌进山,说是采药的,顺便摘了一袋桃子。这次自然不能再用左太医的名号了,不然会引起怀疑。
两人上山路上一路打闹玩耍,不知不觉就来到山顶。
一片桃树树立在这里,桃子的香气扑鼻而来。
慕沉在一颗桃树下坐下,说:“就当我还你桃子了,想吃就随便摘呗,反正抱不下去我可不帮你抱,说好了,只负责陪给你桃子,没有当苦力工的工钱。”
左沁顺手摘下一颗桃子,先咬了一口,呸出来。这个不好吃。
她又摘了一袋子桃子,想回府分给丫头下人们吃。
慕沉看着左沁摘桃子,看着看着,他叹了一声气,站起身,抬手摘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左沁回太医府自然又是翻墙。
要等娘亲问起来,也得过好几日。父亲又整日待在宫里,母亲又要跟慕府的人吵架,比吃的比喝的各种比试,都管不到她这里。两位姐姐也整日忙着和中意的公子偶遇约会,谁都没空管她。
左沁背着桃子,略微不太麻利地翻上墙,跳回了后院,屋子里二位姐姐还没回来,估计又在逛灯会了吧。
左沁背着桃子喊来几个常守在后院里的丫头,把桃子分给大家,叫她们再分给其她丫头们。
几个小丫头抱着一袋子桃子朝院门口跑出去了。
左沁拍拍身上的灰,蹭了下鼻子,笑了一下,就要转身走,身后忽然传来桃子落地和几个丫头求饶惶恐的声音。
左沁错愕回头。
院门口传来一股威压。伴随着夜色,感到一股“杀气”。
下一刻,就看到一双暗红色的鞋子出现在院门口,优雅的步子,有人搀扶着出现在院子门口,架势彷佛宫里的娘娘。
徐怜冰冷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左沁咽了下口水,继续盯着突然出现彷佛等在这许久就为逮住她的娘亲。
徐怜:“你去哪儿了?”
声音泼辣又威严。
徐怜常常说自己操持府里大小事务还要管三个女儿还要管三个女儿的婚事不容易,不这样说话就没人听,练成一副泼辣威严的模样。
但是据左沁所知,徐怜从前就是这个模样。徐怜家世不好,在父亲还未成宫中太医之时跟着父亲在城中摸爬滚打,后来父亲继承祖辈的职位,成了宫中太医,日子才好过起来。
未能继承祖辈职位的大伯远走他乡,至今没有联系。
有的时候,看着徐怜这副样子,又看着父亲对自己不管不问的样子,左沁也想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反正这个家她待得也不快乐。
只是对外面的世界虽充满好奇,也充满觊觎。
外面的江湖是比这府里还要复杂危险的地方,最起码她现在尚没有性命之虞。
左沁被罚跪在书房,她一跪下,没多久,就哪儿哪儿都痒,这戳戳那挠挠,门口负责看着她的老嬷嬷都忍不住朝里面吼进来:“夫人说一动不许动,你这倒好,快躺下了吧?!”
左沁无语的表情立马浮上脸上,立马跪正,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书桌,以及书桌上方的词牌。
——用心读书。
左沁嘴角抽了抽,这个书房除了父亲会来查阅医典,还有谁来过?
父亲半个月不归,桌上桌腿都落了一层灰,都没人来打扫,只有父亲要回来之前做做样子,打扫干净。
合着现在是让她来擦地扫灰呢?
她偏不。
就一动不动,不是说好的吗?一动不动。
她可没那个眼力见。
也不知道娘亲是如何得知她跟慕沉上山摘桃子的?也不知道慕沉现在还好吗?以慕夫人的脾气,估计罚得也不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