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阳光温和地照在太医府的牌匾与屋楼的墙壁上。
趁着午休的时间,左沁偷偷开了府门偷溜出府,一路来到春和街道一家有名的酒楼。里面是另外一副景象,正午时分,好像全城有名有姓的人不咋待在皇宫里的人,都聚集再次谈事聊事。
左沁低着眉宇,装作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看的模样,匆匆上三楼,推开一间熟悉的包间,里面,一从小跟慕沉长大的侍卫正在帮慕沉涂手臂上的伤口。
慕沉眸色深浓,看着骇人,见来的人是她,更显无语之色,直接收起手臂,把袖子一扯直接盖住伤口和还没抹匀的药。
“你来干什么?谁通知的她?”慕沉皱眉,问一旁侍卫。
侍卫跟他们年岁差不多大,叫阿随,性格平日里沉稳非常,跟其他这个年岁的侍卫大不相同,唯独在慕沉面前会露出小孩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尤其是在慕沉面对着左沁的时候,说实话,三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慕沉和左沁小时候偷跑开春城在城外捡到了快饿死的阿随,之后,三人关系紧密得紧。
阿随当然说不出话来,因为阿随真的没通知左沁,左沁也当然知道他们可能会在这里,因为又不是第一次。
左沁坐到另一个座子,但又不好好坐,把手臂撑在桌子上,拨开茶壶和茶碗,过去想揪开慕沉的袖口看一看,刚碰到袖口还没捏住,慕沉就收回手臂,放到另一处。
“干什么?”慕沉,“男女授受不亲,书院里没教过你吗?改日,我定让柳先生跟你说道说道。”
左沁:“真不必如此,不就是被你娘亲又抽了一鞭子吗?以前又不是没看过,阿随不在的时候,还是我帮你涂药的。”
慕沉:“今日不同往日。”
左沁:“因何不同?”
慕沉抬头,示意阿随说话。
阿随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铿锵有力道:“因为公子说的,男女授受不亲!”
话刚落音,慕沉:“好!”
左沁:“……”
怎么,现在还要给他们两个配合的如此只好,鼓鼓掌吗?
左沁自也不强迫慕沉,随手拿起茶碗就要喝,被慕沉一手勾了回去。
慕沉拿起另外的茶碗给她。
左沁:“?”
茶碗还在桌子上左右摇摆,过了会儿才安稳住。
左沁:“咱们不是一直用同一个碗喝茶吗?”
慕沉的目光刺过来:“休要胡说。只是从前第一次见你时你没得水和茶喝,我才把我的茶分给你。从此之后再没有发生过此事。”
左沁一脸疑惑,瞅着慕沉。
这家伙怎么今日这么跟她见外?从前他都不管她说什么的,一些故意夸张夸的事,他甚至会附和她。
“你娘亲……昨晚同你说什么了?”左沁眨眨眼睛,“是不是让你不要与我交朋友了?”
这时门被敲响。
阿随走到门口,从门缝了拿进来一个盘子,盖着一盖子。烤鸡的味道溢满包房。
左沁掀开刚放到桌子上的餐盘盖子,里面是只外香里酥的烤鸡,左沁一个拳头打在慕沉受伤的手臂上。
慕沉差点吐血,捂着手臂。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左沁可怜巴巴看着慕沉。
慕沉忍着痛,说:“没事……吃吧。”
阿随看向三公子。
三公子您还好吗?
边吃,左沁香气方才的问题,又问:“你娘亲,是不是不让你同我交朋友了?”
慕沉看着她,说:“她们什么时候同意过?”
“也是。”左沁低头,吃肉,“那你今日为何你如此见外?”
她抬头,嚼着肉同他对视。
慕沉眼神平静,沉默了下,才说:“咱们年纪也不小了,该当注意点。”
他说这话时,情绪似乎也不佳。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阿随。阿随眼中有话想说,却尽显无奈,也无法开口,只能时不时瞅一眼公子。
左沁低头吃肉,同时也意识到什么。
那些话,娘亲也经常同时对她说。无非是跟慕家公子相处过近,将来不好嫁人,对方也不好娶亲。左沁闷声吃了一块鸡腿肉。
然后她意识到忘了病号,把剩下的肉,一盘子推给慕沉。
慕沉也没说什么,用筷子夹着吃了起来。
难得的安静,弥漫于包间里。
就在享用美食的时候,窗外天气忽然飘进一丝潮湿的气味,慕沉警觉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中乌云突然大片飘过来停在楼房之上,接着一道雷在云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