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尚正在通讯器里和其他人聊,见徐时岸一直盯着天台,他停下安抚:“我们处理事情很快的,不会让你在树屋停留很久,要不你先告诉我谁能来接你,我先跟他们联系上,等找到时机我们就……”
明明上一秒还是白天,下一秒整个树屋陷入黑暗之中,居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散发红光的球体一个接一个从树屋顶端缓缓落下,悬浮在空中成为唯一的光源。
安尚腾地起身,满目震惊。
手中通讯器震动不止。
“「一级消杀模式」……”安尚把心脏咽回去,“这下是出大事了……”
“消杀模式代表什么?”
安尚回头看向徐时岸,表情难以言喻:“……代表此时此刻,树屋里有个非杀不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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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下,祝栖就位。
她站在所有街道汇聚的中心位置,肉眼可见范围内,黑色的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两条街的岔道口,像坐标一样向外扩散。
“东街,报信鸟已就位。”
“禾苗,报信鸟已就位。”
“石畔,报信鸟已就位……”
一道道声音传递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坐标点声音传来:“深井,报信鸟已就位。”
话落,耳麦里一片寂静。
良久,越宋南的声音响起:“我必须说明,此时此刻在树屋的行刑人仅有三位,其中一位是我,也就是说能行动的只有两位行刑人。「消杀模式」已经启动,请诸位不留余力,击杀目标。”
众人:“明白。”
耳麦里传来咚咚两声敲击。
领头的报信鸟开始了。
祝栖闭上眼,视野一片漆黑,但很快坐标从黑暗下浮了上来,以她为起点,将每一个坐标串联起来。
就这样,树屋的平面图出现在所有报信鸟的脑海中。
在这张平面图上有两个白点,这是两位行刑人——「捕蛇人」和「猎户」。
而就在启动「消杀模式」前,宁青说最近从旷野回来的只有一位:
行刑人「屠夫」。
……
这是间废弃的地下室,因为地面下陷导致积水,屠夫就躺在积水里,听着水声,把自己泡得脸色发白。
特殊的声音出现时,屠夫转动眼珠瞥向门框。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一个披着兜帽斗篷的人出现在门口。他摘下兜帽,看着里面的屠夫,一言不发。
良久,屠夫把眼珠瞥回去,盯着发霉开裂的天花板,嗓子里好像卡了东西,但他还是说出了口:“轮到我了吗……”
“嗯。”兜帽男拿出一个针筒走向屠夫,“时效很短的抑制剂,可以屏蔽‘声音病’的影响。”
屠夫抬手拿走针筒就要打。
被兜帽男抓住手腕。
“副作用很大。”
“副作用……”屠夫轻笑一声,他看着兜帽男年轻的脸,“你没有去过旷野对吧?你知道‘声音病’,你见过患有‘声音病’的人那你就该清楚这个副作用和‘声音病’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说完,一针扎进手臂,里面的液体被全数注入。
那让他发疯想死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屠夫站起来,浑身滴着水。
从下陷地面的豁口往外望是红光,他知道树屋启动了「消杀模式」,也知道「消杀模式」是在找他。
弯腰在水中摸索了几秒,屠夫从水里捞出一条铁链。
一条很普通的铁链。
一条从他成为行刑人后就跟着他的铁链,杀过敌人,杀过叛徒,没想到最后还要杀自己人……
药效很短,屠夫格外珍惜。
他迅速收拾好情绪准备离开地下室,也不管兜帽男还在不在,在上去之前,他背对身后的黑暗道:“如果有可能……替我收个尸吧,骨头磨成粉往旷野一撒就行。”
“如果没有……就算了……”
……
祝栖刚睁眼,耳麦里立即就有报信鸟说:“发现目标!正在朝河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