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是我错以为的,你对我的厌恶,让我跌入谷底。我确实再难以面对这一切,便做了逃兵。”
愿宁星说着,心中翻涌起对齐海安的愧疚,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听来识说,你后来难过了好一阵,是吗?”
祈海安用手盖住愿宁星的手,引她的指尖轻轻帮他擦去泪水,“没有的事,他就是和末那一样,想帮助咱们俩。所以把事情说的夸张了点。可是你呢……之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还好吗?”
“你希望听到怎样的答案呢?”愿宁星索性用两只手,一齐轻扶着祈海安的脸,蹭了蹭他的鼻子,“我可以说你想听的那个版本,这是你今天很乖的特权。”
“其实你已经告诉我了,在这本《两苏辞》的小说里。”祈海安目光坚定地说,“在族长离开后,女君虽因心痛沉寂了一阵,很快便振作起来,带领着整个什那苏族走向更为光辉的未来。”
“就像现在的你一般闪耀,”祈海安稍稍避开了愿宁星的眼神,“我有时候甚至都在想,是不是不应该邀请你加入这次穿书的旅程之中。”
“邀请?!”愿宁星疑惑不解,“你是准备今天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吗?”
“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愿意把我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祈海安真诚答道:
“但你要做好准备,其中大部分都是与你相关的。”
“不用了,不用了。”愿宁星连连摆手,怕今晚月色流连,祈海安又说到动情之时,自己招架不住,急忙拍拍云栖的脖颈,示意它继续往前走,“那你先能告诉我,这次穿书到底是为什么发生的?”
“是因为那首止戈曲……白马于野,飞鹰在冈。”祈海安缓缓地用指尖划在在愿宁星掌心,写下一个“神”字,“在查阅这两族古史时,我发现记载中描述的白马与飞鹰之神,之所以能承载着两族的集体意识,是因为他们有凌驾于时间维度上的力量。”
“而在穿书的前一晚,来识跟我说,你向同学们预告,次日会讲到这首止戈曲,我便以其中的“白马飞鹰”四字为引,向白马神进行祷告。因而那日唱了止戈曲的你,便与这穿书世界相连了。”祈海安看向远方的贺兰苏营帐,继续说道:
“至于来识和末那,或许他们穿进这个世界来,也有各自的使命和缘由在,不过那并非是我许愿的范围。”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和来识去到的时间线,会比我们早一年呢?”好不容易祈海安今天把自己的肚子洗的白白的,再不藏着腹黑,愿宁星便像个好奇宝宝似地连连追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总觉得,当我们对这个世界有所求的时候,这个世界也在借助着我们的力量。”祈海安沉吟片刻说道:“宁星,我似乎觉得这个世界是……”
“是女君或者族长的梦,对吗?”愿宁星心有灵犀地答道。
“是,虽然在他们的梦中这样说,或许有些残忍,”祈海安环视着草原上大大小小的湖泊,月光映照下,仿佛像这片无边草原上的星星,“但我仍然庆幸,我们能够,还没等到那么晚的时候,就将误会解开了。”
“或许他们邀请我们来到这个梦中,就是想借着你和我对彼此的吸引,再次将他们的手牵到一起吧。”愿宁星说着,再次与祈海安十指紧扣,“如此一来,我们算是欠了女君和族长好大一个人情。”
“嗯,不过好在我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为他们做。”祈海安目光逐渐抛远,看到枫晚河对岸的什那苏族领地,“除了让他们在一起,还要消弭两族之间的隔阂,让苍骊草原上再无战火纷扰。”
“你说的对,”愿宁星顺着祈海安的目光望去,“如果想改变语言,就要改变语言产生的环境;如果要扭转两族的命运,就要斩断纷争产生的根源。”
“你把执事交给那个烦人的家伙,应该是已经有了打算吧?”祈海安此话一出,有点骑虎难下。
他既不想提起春心意,又不得不提起他。
他不禁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要在花好月圆之时,想起这个让人糟心的家伙。
“嗯,我准备传讯告知他,让他在执事醒过来后,恢复九紫谋主的扮相,以此取得执事的信任,让他误以为春心意会同他一起向贺兰苏族复仇,帮他夺走政权。”愿宁星垂眸思忖道:
“加之刚好他在死牢里把银狼王带走了,春心意那般三寸不烂之舌,应该几句暗示就能糊弄的执事误以为,这银狼王就是带他走的云栖小狼。”
“这样一来,那家伙便可以说云栖本是他派去的,为的就是将执事接来与他这子九紫谋主相见,如此便更有借口与他达成同盟了。”祈海安虽以欣赏的目光看向愿宁星,却提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可你为什么夸他?”
“我?夸他?什么时候的事?”愿宁星本来正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这计谋是否足够缜密,忽然被祈海安这一句搞得一头雾水。
“你不是夸他三寸不烂之舌吗?”祈海安语气中透露着不爽,“如果你这么欣赏他能言善辩的话,我也能做到。”
“诶哟~”愿宁星无奈感叹,这恋爱的苦终于也是让她这老实人吃上了,哄着祈海安说道:
“你早就做到了,而且你才是能言善辩,他只是三寸不烂之舌,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嗯。”祈海安点了点头,踏实地环着元宁星,十分满足,没再多说什么。
“可是这小狼白日为什么会来找你呢?”愿宁星好奇地问道,“它也是你的伴灵吗?”
“不……确切地说,”祈海安有些面露尴尬,低头时眼神飘忽不定,摸着后脑勺,半天才吞吞吐吐出一句话。
“因为我是它的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