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月湖亭,关灵儿寒着一张小脸,“既然我们已经组成一队,就要分个主次出来。你若想赢,就让我来指挥。”
姜妙眼睫闪了闪,含笑道,“那我们要如何来分主次?”
关灵儿小脸往下一沉,一副这不是明摆着嘛。
但姜妙还微笑着等她回话。
关灵儿见她明知故问,猛地一拂袖,周身立刻涌起剑刃般大小的白色气流,“速战速决吧。”
姜妙知道关灵儿已突破二境中期,和柳珍功力相等,她不敢大意,默然攥起了拳头。刚一举拳,迎面一股内力轰然落到眼前,姜妙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这股内劲和柳珍刚猛的力量不同,更像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又快又锋利,就在姜妙快落地的时候,关灵儿一跃而起,手肘直逼姜妙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
姜妙眼疾,见她出手,右脚一蹬踩上亭桩,抽身一记侧踢,接着又抡起一拳,密集的落向关灵儿全身,可关灵儿连躲都没躲,抬手接下她的一拳,漆黑的眼瞳中快速闪过一丝意外:武院弟子都说,姜妙是个没有一点儿内力的杂役弟子,平日里也没见她用功,可她使出的这一拳,温和中藏着一股内劲儿,功力竟快到二境了。
她不得不认真起来,手中施力,压下姜妙的拳头,翻身一个侧肘,正中姜妙胸口。她的胸骨仿佛被剑刺穿了一样,疼得剧烈后退,整个人撞上亭桩。
一境之间,力量上的差距,几乎是碾压!
姜妙揉着胸口,额前碎发挡住了她眼底的冷光,再次抡拳,朝关灵儿的面门捶去,关灵儿侧脸闪过,好心提醒,“你打不过我,别白费力气了。”
迎面而来的又一拳替姜妙回了话。
关灵儿皱眉,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她振臂一挥,将姜妙的拳头挡飞,随即右手肘压上姜妙的肩颈,逼后数步,按在亭柱上。姜妙不能再出拳,嘴角却慢慢勾起,关灵儿诧异的看她,刚要往前再近一步,却感觉到小腹前刺入了一把刀,低头顺着精小的短刀看到姜妙反手握刀,再往深处捅一点,就要见血。
“你偷袭!”关灵儿漆黑的眼瞳里,窜出一团火,她非常不耻这种行为!
姜妙眉眼间,透着一丝坏笑,“这叫兵不厌诈。”
关灵儿狠狠甩开她。
“再来。”
姜妙收回短刀,调动体内的气丝至胸口,温养内伤,摆手道:“算打平吧。”再来一次她必不能赢。
关灵儿冷冷盯着姜妙,眼神中多了一点儿厌恶。她本没把钟音音的坏话放在心上,但如今见识到了姜妙的作风,顿觉钟音音说的没错,这种人。
姜妙观人入微,察觉关灵儿突如其来的敌意,以为是伤了这位天才的脸面,便转圜了一下语气,道:“武力高低不能帮我们立刻抓到采花贼,不如我们各自说说此次行动的看法,谁的法子可行,便听谁的把。”
她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把握。
关灵儿亦如此,二人终于在月湖亭落座。
关灵儿带来的消息和姜妙从花楼得到的消息,几乎差不多。有几处地点的偏颇,也顺便帮姜妙修正了过来。还有一些诸如家长里短的细节,是关灵儿所不知道的。
关灵儿的想法是:按照采花贼的喜好,选一名美人引诱采花贼前来,她们当场来个瓮中捉鳖。行动的时间和地点,她也想好了,甚至通过采花贼每次的采花时间和位置,预料到了采花贼下一步的采花地点是城南。
这点和姜妙想的差不多,可以说考虑的非常全面了。
但是,姜妙直言道,“想法不错,但采花贼不会上当了。”
关灵儿看她,本就带着成见,一听她否了自己的想法,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问你,采花贼有多久没有作案了?”
“最近一次失踪案是在上月中旬,已过去一个月了。”
姜妙说道:“按照采花贼以往连续作案的时间,间隔最久不过整月,但到今天也没有新动静传来。”
“你的意思是,他听到风声,收手了?”关灵儿皱眉,“不可能,这次考核隐秘,调查也未大张旗鼓。”
姜妙笑道,“再怎么隐秘,大家也都在同时追查采花贼的下落,有一人知道就会传给十个人,十人知道就会传给百人,怎知不会传到采花贼耳朵里?”
关灵儿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采花贼已经离开了庐州城?”
“我不知道。”姜妙轻眨了下眼睛,语气轻松道,“只能赌一把,现在城内城外巡逻的紧,他还没来得及逃出去。”
“如何赌?他既想逃走,还会再动手吗?”
姜妙看着关灵儿笑了,眉眼变得更加漆黑深邃,“所以,得让他上钩。”
“你有办法?”
“你说,如果采花贼掳走的女子,突然逃回家了,他会不会冒险一探究竟呢?”
“会!”关灵儿漆黑的眼瞳亮起来了,看向姜妙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杂役弟子确实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也很想赢得考核。关灵儿起了戒备心,抢先道,“我来做蝉,你做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