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莺莺第一个站出来说,“我知道!”
姜妙缓缓起身,笑得温柔,全然没有了刚才强势的气场,仿佛刚才坐在圆台上的是另一个人。她说,“消息告诉福子。”
接着看向福子,“你一起记录后,再告诉我,只要消息属实,就把钱给她们。”
她此举是在帮助福子,拉近和娘子们的关系,毕竟谁掌管着钱,谁就有了话语权,以后这些人自然会对福子尊重一些。
老鸨看着姜妙一环套一环的手段,忍不住心生危机: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花楼就会彻底落入妙儿的掌控之中了。
她盯着姜妙,眼里又露出了杀机,半盏堂那边似乎对妙儿下了暗杀令……猝不及防的,姜妙也看向了她,那深深的一眼,仿佛察觉了老鸨的意图,惊得老鸨赶忙移开了视线。
姜妙冷笑。
她处理完花楼的事,原本就想离开了,却又听说娘子们提供的消息不少,福子记录不过来,连账房先生都请来了。
她想了想说不定还真能摸出些消息,索性不走了,让老鸨收拾出一间雅室住。
还是她以前住的三楼正中间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和之前一样,迎客松立在窗前。但她此时的心境,已和身困花楼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凌云志,已不再需要借助《秋鸿》来疏解,她会一步步,靠自己来实现。
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一直等到晚上,福子才把记录成册的消息送来。
武院。
关灵儿来到姜妙房间门口,见里面黑漆漆,没有点灯,以为她睡下了,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等了会儿,屋内没有一点儿动静,小脸顿时往下一沉,转身便走。
这时,正中的房门打开,一前一后走出两人,萧潇轻声道,“灵儿妹妹,等等。”
关灵儿看到萧潇和钟音音,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自拜入千乐宫以来,你我许久没叙旧了,来我房间坐会儿?”
关灵儿瞧了眼姜妙紧闭的房门,抬脚走向了萧潇。
二人寒暄片刻,聊到姜妙深夜未归,钟音音火辣辣的眼神往上一挑,道:“你大可不必意外,我们在凤鸣楼琴室都见不到她,又怎么能在武院见到她人呢,这种整日往外跑,荒废本功的弟子,真不知道白教习为什么要容忍她留下!”
关灵儿道,“教习自有教习的考量。”
“是,只不过你和她一队,自个要小心一些,免得她又用阴损的手段,赢得考核,到时被师姐们发现,可会连累到你。”
关灵儿瞥她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整日里死心眼……咳,只顾着修炼,不知道这人的恶性,她原来只是个杂役弟子,偏赶上萧潇参加外门弟子考核时,伤食了,才便宜她得到这个机会。你说哪会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她故意在食物里放了什么……”
“音音。” 萧潇打断她后面的话,提醒道,“没证据的事,不要胡说。”
“还需要证据吗?明摆着的事。”钟音音沉浸在‘自己的判断’中,“你一定要提防她!!”
萧潇道:“音音的话重了些,不过,这次考核凶险,不如你与我们合作?可保万一。”
关灵儿默了一会儿,说,“不用了,抓个贼而已,我自己足矣。”
萧潇雾蒙蒙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意外,又道,“灵儿妹妹功力高强,当然不怕采花贼。只是此贼狡诈,在城内各处作案,都能躲过巡逻,恐怕不易找出吧?”
关灵儿起身道,“我自有办法,夜深了,告辞。”
看着她挺拔的背影,萧潇只是轻描淡写的笑着。钟音音的傲是拜高踩低的傲慢,而关灵儿的傲则是对自身实力极大认可的傲气。
实难掌控。
钟音音在关灵儿走后,才哼道:“早晚有她低头的一天。”
萧潇实言道,“她有习武的天分,还有不俗的武学世家背景,的确有在我们面前,抬头的资格。”
钟音音哼笑一声,没有接话。
姜妙连夜将福子送来的近百条零碎消息,挑选出来,拼凑成一条完整的信息链,细致到每名女子在何地、何时被掳走,当时衣着,和哪户人家接触过,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在这些线索的帮助下,采花贼的行动路线,也清晰的跃然在姜妙脑海中,一条揪出采花贼的计策随之诞生。
她没有休息,立刻出城回到武院,关灵儿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二人对视片刻,关灵儿抢先道,“跟我来。”语气中透着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