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贼吓得像只蝙蝠,挂上墙头,几下就消失在黑夜里。
姜妙刚松了口气,三道白影从利器飞来的方向跟来,落在白玉短刀前。为首的挺拔男子,利落的拔出刀,刀尖指着采花贼逃跑的方向,命令道:“往西南方向继续追。”
“是。”他身后的两名女弟子,立即又追了上去。
男子这才转过身来,昏暗的宫灯,映出唐秦硬朗的脸廓,凤目往上一挑,那双正气凛然的眼睛审视的扫过萧潇的脸,盯上姜妙的眼睛,她的眉眼总能吸引到他。
“怎么是你?”
姜妙扶着左肩,黑盈盈的眼眸望向唐秦,“如果知道是我,唐少就不救人了吗?”
虽然知道不会,但是姜妙每次看到他,总是忍不住和他杠上,这种没由来的感觉,让她一时也摸不清。
唐秦眉峰紧皱,似乎还真考虑了一下,才从紧绷的双唇里吐出一句,“你暂时,罪不至死。”
是暂时。
这是还没打算放过她。
姜妙脸色更白了。
一旁的萧潇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没有温度的眼眸能渗出冰丝来,微微侧移了一下身子,却没人注意到。
师姐们听到打斗声,也赶了过来,看到唐秦在很激动。
“传言果然没错,只要巡逻遇到危险,少宫主一定会出现,保护我们。”
“你想死啊,要叫唐少!”
姜妙这才明白,师姐所说的那位在,一定不会出事,原来指的是唐秦。
师姐激动得听不进话,另一位师姐,目光一滑,正好看到萧潇露在外面的伤,惊道,“你背上受了重伤啊!”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萧潇。
萧潇看似无碍的转向姜妙,“她的伤更重,刚才一直是她一个人抵抗采花贼,没事吧?”
姜妙惊讶得眨动了下眼眸,眼神逐渐深邃,萧潇救自己的这个举动,处处透着诡异,如果萧潇是故意这样做的,可是她怎么知道采花贼那一爪不会要了她的命?她不怕死吗?如果萧潇是无意的,未免也有太多巧合了吧。
没弄清楚萧潇的意图,姜妙只能道:“多谢你舍身替我挡了一击。”
“都是同门,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她说得云淡风轻,令人好感倍增。
唐秦也高看了萧潇两眼,朝她点了下头,“说的没错。”
萧潇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点柔情的波动。
唐秦收回视线,又对姜妙和萧潇说,“今晚你们不用巡逻了,回去治伤吧”
姜妙问道,“那这里?”
“有我在。”
姜妙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迫切想要回去弄清楚,内力为何消失,于是,姜妙和萧潇,各自回去治伤。
姜妙左肩受的外伤,宅院大夫给她包扎好,等着慢慢愈合就行了。姜妙趁机问老大夫,她体内的内力为何消散,老大夫把脉看不出问题所在,就给她开了几副护心脉的药方。
喝了两日药,她的内力才恢复了些。可每次用念力指引气丝时,心口都像上次一样,快要炸裂了,疼得全身冒汗才平息下来。
她不敢再频繁使用内力。
眼看一月之期在即,姜妙没办法修习内功,身体也越来越虚弱,急得疮面复发,伤情加重,已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她不甘心,难道她真的不适合习武?真的要灰溜溜回去吗?
出乎意料的是,宋教习竟会屈尊来武院看她,进房间就看到虚弱的摇摇晃晃,却还盘坐修习的姜妙。她语带挖苦道,“你倒是勤奋,只不过……也没用了。”
她走到床边,凝视着姜妙红得吓得的疮面脸,“一月之期就要到了,你准备离开吧。”
姜妙眼睫微颤,看向宋教习,她已经得罪了她,她们之间没有再缓和的机会了。
她不死心道,“不是还没到一月吗?我已经接近第一境了”她强行用念力指引气丝从指尖泄出来,一丝白色的气流在指尖缭绕,姜妙的心口也随之收紧,再收紧,檀中穴仿佛炸裂开了,她猛地喷出一口血,内力瞬间溃散。
她强忍着痛,轻轻擦掉嘴角的血,“受伤未愈而已,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宋教习被她刚才指尖的气流震撼到了,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姜妙,她知不知道自己在承受的是心脉俱断的痛苦,这样都敢硬撑,真够狠,是块练武的料,只是走错路了。
冷眼看她,“你不用再挣扎了,你的事我已经呈报了总教习,虽然很可惜,但你资质太差,等养好伤,你就回去继续做杂役弟子吧。”说完,转身就走。
姜妙捏紧拳头,低声有力的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赶我走?就因为那日我缺席?”
宋教习头也不回道,“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杂役弟子一辈子都是杂役弟子。
姜妙眼眶泛红,强压下这股委屈。
她真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