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墨五今天不想拿快递
冯督不动声色,他敢带着女儿只身前来,便是做好了其他准备。
拜访之前,他翻遍家里的卷宗,蛛丝马迹加上已知确认的线索,很快锁定了那天和他一味唱反调的黄董事长。
不,他有过很多名字,活了不止这一辈子。
冯督的茶一口没喝,他笑道:“动物社会和人类社会不同,大都遵循着母性统治。想必黄老板深有体会。”
“是啊。”黄二也不和他绕弯子了,“如果世上第一头狼啃咬的是雄性亡灵猫,冯先生的心愿想必也能实现了。”
他和他什么都懂,就等捅破这张纸。
但捅不捅还重要么?
冯督说:“还有20天高考,我知道你们也将再一次从这个世界销声匿迹。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黄二笑了笑:“冯先生今天是带筷子过来了?你女儿还有一周成年,现在,恐怕奈何不了什么吧?”
“反倒是——”黄二幽幽地望了眼二楼,那里不知何时没声了。
中秋将近,月桂飘向。好圆的月亮。
冯督缓慢地站了起来,一种奇异的香气直到此刻才水落石出。从二楼飘出。
那里安安静静,唯独一只白猫跳上扶手栏杆,眼神比他在监控截图里看到的更幽诡。
“您的狼女似乎睡下了,冯先生。”黄二静静说,“我的建议是,让她在这里好好地睡着。等她的基因默认无法继续激发后,我会将令爱完璧归赵。”
冯督的眼神警觉一瞬,又眯得意味深长:“月桂和银粉?黄总学识渊博。”
“不敢当。当初最后一只狼女和我家老七双双离世后,我就很少再研究你们家族的东西。”黄二轻轻喝了一口茶,“告诉我们这法子的,是个真正杀过狼女的人。”
狼女动情时体温升高,感官开放,月桂的香气会让她放松警惕,而银粉随呼吸进入体内,直接压制她的基因潜能。
冯丁丁只是闻了闻那瓶乔未眠的“香水”,便在一种近乎沉醉的香气中慢慢安睡了。
没有痛苦,没有伤害。
冯督一针见血:“你的那个保镖?”
“是保镖,也是我的朋友。还请冯督不要打他的主意。毕竟,”黄二顿了顿,“他比我们这些妖怪更难对付。”
“他不是妖怪?”
“他是比妖怪更无解的存在。”
白猫失去耐心,直接飞扑到餐桌上。逼视这位不速之客。
冯督却有一种自知一切的了然:“这么说来,你们不会伤害我的女儿?”
黄二言简意赅:“敌不犯我。”
“只是一口肉黄总也舍不得?”
“一根头发也舍不得。”黄二浅笑,“这是命。对待命运最好的方式,就是接受。”
“好啊,那就劳烦黄总照顾我女儿一周了。”
冯督突然这么说,不在黄二的预料中。他定定地打量他的神色,只看到一种讳莫如深。
不论他还有什么诡计,眼下,这是对猫族最安全的方法。
送他到门口,黄二承诺:“只要令爱可以安然渡过化身期,结束对我和我家人的觊觎。今后她的健康,我会甘愿兜底。”
冯督只提醒:“黄总,完璧归赵,有劳你了。”
负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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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结过婚?不是,成过亲?”
林朝缺侧眸:“方才又成了一次。”
几个人都不信他。采三干脆考起来:“那你说,女人的哪块骨头比男人宽?”
“胯骨。”
乔未眠觉得这道题有很严重的纰漏,这看也能看出来。她问:“那次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真新娘还是假新娘?”
只有她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
他淡淡说:“假结婚,真新娘。”
“你也是假新郎?”
“嗯。”
“是苏圆圆让你做的?”
林朝缺深远地看着她,静了一会儿:“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乔未眠按了按太阳穴,“就是能感觉出一些画面。”
“还有哪些画面?”
乔未眠想了想,干脆闭起眼。
她说:“灯笼上好像有个人。”
立街的灯笼高高挂,上头有个人。单脚伫立,剑抱怀中。
穿的是喜服。
林朝缺追踪这群狼已经长达半年。
这半年,群狼的首领已经化人生活,魅得个如意郎君。十里红妆,千金万两。今晚,就是她的大喜之日。
可挑开盖头的人不是她的吏部尚书赵老爷,他的银剑上有奇异的香气与光泽。
林朝缺刺穿她的胸口,在下人闻声赶来前跳窗而出,喜服翩飞,立到了府邸对面的灯柱之上,看他们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等有人察觉到高处存在一抹异样高大的黑影望去时,那里只剩一片燃烧的喜服。
“查!”赵老爷声嘶力竭,“追杀他!杀了他身边所有人!”
老马脚程慢,林朝缺回到沉剑山用了一夜。
天光将亮时分,有只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他被温醒,睁眼看到苏圆圆苍白的脸。
“你昨晚去哪了?”
他起身来,先望了一眼草浆碗,确定她在按时敷疗伤口,这才沙哑开口:“去给你带了些你的东西。”
苏圆圆早起已经看到了,她的衣服,首饰,甚至还有些平日爱吃的桂花糕。
“我义父他们没发现你吧?”她拿来一粒桂花糕,递给他,“你吃吗?厨娘的手艺很不错。”
说话间,三三两两颜色各异的猫从角落钻出来。林朝缺警觉地按住剑柄,苏圆圆笑话他:“我这个最坏的猫你都不怕,还怕我养的这些野猫?”
细看,果真是猫。
不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