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许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原先就不是很指望他们这些小辈能看出裴彻的情况,只是不免还是有些失望。
他笑了笑,“无妨,他的情况本就复杂。”
刚要将他们送走,伯崖在门口停了脚步。
“诶等等。”伯崖转头和他道:“如果不是幻术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我觉得……您弟弟他可能是发了热症。”
热症?
发烧?
江清许蹙眉:“修真者怎么会……”
“修真之人也是人啊。”伯崖道:“你弟弟若伤得太重,陷入昏迷,身上的灵力便失去了控制,无法护体,即便是你帮他护体,炎症也会由内而外,导致高热。”
江清许:“……”
这修真界还怪科学的。
但是他说得很有道理,他这几日不敢轻易大刀阔斧地动裴彻的伤口,第一是因为他的灵力是偏寒,若是小伤便罢了,裴彻伤得太重,他怕他承受不住导致伤上加伤。
第二是因为碧苍龙,时至今日裴彻都没有压制下碧苍龙,所以他不敢贸然侵入裴彻的识海,因为肃心排斥他,他不能保证裴彻的灵识不会排斥他。
是以他只能以温养的法子对待,那么裴彻还真有可能是发烧了。
江清许眉宇间更加忧愁。
“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伯崖道:“我没有治疗热症的药物,不过你倒是试试可以用冷物为他降温。”
半响,江清许点头。
“多谢。”
周子凡带着伯崖走了,江清许关上门,转头看向床榻之上的裴彻,已经五日,他还在沉睡着。
是他没有照顾好他,他才会生病。
江清许心闷沉得厉害,一连多日,他已经自责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向了床榻。
坐在床边,他自然地抬手,停在自己脖颈下的衣领处,接着缓慢地解开了自己衣领处的扣子,衣衫便从他笔直的大腿滑落,累落在地面上。
一件一件,抽丝剥茧般褪去了长衫。
江清许一边脱着自己的,一边又伸手解开了裴彻的衣衫,这么多天,他已经习惯了为裴彻换衣衫,他与裴彻都是男子,更何况裴彻是他的弟弟,他照顾他理所应当。
他的身体里的冰寒灵力不能帮助裴彻,但他身上的寒意却可以。
很快,他便将自己和裴彻脱了个干净,他们除了亵裤以外,基本坦然相对。
裴彻紧闭着眼,英俊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为深邃,他背靠墙壁,壁垒分明的肌肉上伤口已经结痂,肩背线条流畅利落,他要比江清许健壮很多,身上的肌肉也坚硬许多。
于是江清许想了想,用些许灵力让裴彻动了动大腿,留出一点空余,他整个人便能跨坐在了他双腿之间。
很烫。
裴彻身上很烫。
也许是雪莲的缘故,江清许身上的温度生来就比常人要低一些,这倒也是个好处,他此刻心想,便不用去用什么降温的东西,他自己就可以帮他。
坐好后,他便伸出手抱住了裴彻劲瘦的腰身,附身将脸和胸腹都送了上去。
他轻轻一颤。
其实很不好受,他的身体灵力极寒,便也排斥极热的的东西,可是此刻,他却想贴裴彻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似乎只有这样帮他,才会使心中的愧疚感更弱些。
若是裴彻能好起来,他便是融化了也好。
“小彻……”
他轻轻唤他,又把自己的身子往对方身上贴了贴,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江清许一声不吭地承受。
他看到了眼前对方胸口处的那一道伤疤,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地方,那里已经结痂,此刻他愣着,忽而提着心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
好深的伤,他当时疼不疼呢?
是不是因为他下手太重,他才会那么恨他……
江清许垂眸,被愧疚感淹没。
他眼中微酸,他再是忍着,却再也忍不住,泪珠从眼尾溢出,化作银链从脸颊滑过,莫入两人紧贴的的夹缝处。
*
伯崖走到半路说自己好像有治退烧的药,问周子凡要不要给送回去,周子凡接过药,说自己去就行。
回头的这一路上可谓忐忑,他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为何会对江清许那般有好感,这些天他一直压抑,因为很明显江清许有道侣,他不是那等趁人之危的混蛋,自然不敢多冒犯。
可是,他今天看见了房间中的另一处被褥。
他们若是道侣,为什么不睡在一起呢?
他忍不住深想。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真的是兄弟,只是自己想多了?
那自己……
想到这,周子凡心头发热,不禁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到了江清许的卧房前。
他意欲敲门进入,谁知门并未关严实,刚想出声,便听见江清许的声音。
“小彻……”
透过门缝,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门内是烛火的剪影将两人的身形投射在屏风上,床榻上的两人亲密无间的依偎在一起,江清许将人抱的极紧,声音已经有些痴了。
“快醒过来吧。”
屏风上他贴着他的颈侧,好似在细吻,声音都是哑的。
“哥哥错了。”
“哥哥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