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部主管江兰站起身说道：“焉总，我们已经跟各大平台的技术部门交涉。目前所有主流平台都已将您和纪秘书的视频下架。同时，我们对首发视频的苹果传媒公司已经发出律师函，准备提起诉讼。这个官司我们有把握打赢。”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舆论还在持续发酵。尤其是对焉总您的个人名声影响很大，潜规则、脚踩两条船这样的负面讨论量还在攀升。公司股价今天已经跌了四个百分点，明天开盘走势恐怕也不乐观。”

她抬起眼，看了一眼焉羽安和纪予初，说道，“我们想了一个公关方案，或许可以化解这次舆论危机。”

“说来看看。”焉羽安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浅啜一口，神色不动。

江兰问道：“焉总，我想先请问一下，您和纪秘书，是恋人关系吗？”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纪予初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眼睫，看向焉羽安。

焉羽安没有回答。

江兰等了几秒，没有得到答案，便继续往下说。“如果是恋人关系，处理起来就很简单。只需要您和纪秘书大大方方地承认恋情。情侣之间发生亲密关系很正常，舆论的风向会立刻转变，大家只会谴责上传视频的人没有道德底线，而您和纪秘书都是受害者。这样一来，潜规则下属的指控不攻自破，您的个人名声和纪秘书的名声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挽回。”

她停了一下，抬起眼看着焉羽安，语气更加谨慎，“如果您二位不是恋人关系，从公关角度来说，这个时候也可以暂时对外假装是恋人。等舆论彻底平息之后，如果将来各自遇到了新的伴侣，再在网上发一个和平分手的声明，这件事就彻底过去了。”

纪予初看向焉羽安。她的手指在桌下紧紧攥着笔，心跳加速。

江兰说得对，只要公开恋情，她们会变成受害者和勇敢站出来的恋人，而不是潜规则下属的虚伪总裁和靠出卖色相上位的秘书。只要她点一下头，只要她承认她是她的恋人。

“换一个方法。”焉羽安说。

纪予初攥着笔的手指僵住了，那股凉意从手指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心口。

“公开恋情，网友只会觉得我从前是在伪造单身人设，会觉得我更虚伪，再想别的办法。”

老板这样说，江兰无奈地点点头，“好的，焉总。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散会。”

公关部的同事们鱼贯而出，

纪予初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江主管。”焉羽安起身说道，“来一下我办公室。”

“好的焉总。”

江兰收拾好文件，跟着焉羽安走出了会议室。焉羽安从纪予初身后走过，也没有跟她说半句话。

纪予初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忽然觉得很累，累得连站起来离开这张椅子的力气都没有。今天发生的事太多，每一件事都是能摧毁她的程度。

只要焉羽安公开她们的恋情，像大家介绍她是她的女朋友，那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而焉羽安拒绝了，她就那么不配被焉羽安公开吗？纪予初觉得心好痛，她捂住胸口，任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总裁办公室里，江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焉羽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江兰，说道，“这次舆论，我想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管用。”

“焉总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