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叶莱走后，纪予初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修改协议，当她将协议全部修改好，保存在电脑后，便伸手去摸西装口袋，想要拿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却是空的，她在办公室里找了一会没找到手机，突然心里变的慌乱起来。

也许是落在会议室了，她又走去会议室找，仍然没有找到。

她的心更加慌了。

她记得很清楚，上午去会议室的时候手里是拿着手机的。

难道是叶莱拿走了？

纪予初突然觉得很害怕，昨晚她跟焉羽安欢愉的视频还在手机里，如果手机真的落在别人手里，如果那段视频被人看到……她不敢往下想。她扶着桌沿坐进椅子里，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如果那段视频被其他人看见了，她要羞愧死。

眼眶里迅速聚起了水光，她把嘴唇咬得发白，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手机有密码，叶莱看不到的，看不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办公室，拿起座机，给叶莱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玩味的声音：“喂？”

“叶总，我是纪予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得体，“上午我离开会议室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会议室了。我现在回去找，没找到。叶总，您是不是……拿了我的手机？”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叶莱低低地笑了一声，

“没错，你的手机确实在我这里。”

纪予初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走的时候把手机落下了，我本来想着给你送回去，没想到临时有急事就先走了。想着以后再还给你来着。”

“叶总，您在哪里？我现在就过来拿。”纪予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努力控制着不让对方听出她的慌乱。

“那你过来吧，我在顾氏集团。我等你。”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纪予初挂断电话，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就冲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纪予初站在了叶莱的办公室门前，她忐忑地敲了敲门。

“请进。”

纪予初推开办公室的门。叶莱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叶总，请把手机还给我。”纪予初站在门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叶莱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睛亮了一下。她将转椅往后一推，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纪予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叶莱伸出手，将办公室的门缓缓推上。

“这么紧张自己的手机？”叶莱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纪予初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但她依然保持着镇定，嘴角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叶总说的哪里话。请把手机还给我。没有手机，我今天的工作都没法做了。”

叶莱笑了，她抬起手，将手机递到纪予初面前。纪予初伸手去接，指尖还没碰到手机壳的边缘，叶莱忽然凑近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

“我没想到啊，外表这么清丽脱俗、端庄优雅的纪秘书，原来在床上是那样的放荡妖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纪予初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住了。一股寒意从头顶灌下来，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一下，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叶莱看到那个视频了。

纪予初将手机接过来，攥在掌心里。她抬起头，脸上依然维持着那个得体的微笑。

“叶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叶莱歪着头看她，“原来你喜欢焉羽安呀？你们是什么关系？情人？还是恋人？不过，不管是什么关系，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焉羽安，她不喜欢你。她现在正在追我表妹顾清清。她是不可能跟你一个秘书在一起的。纪小姐，不如这样，你来取悦我。你要是把我陪开心了，没准我会娶你，给你一个名分。”叶莱玩味地看着她。

纪予初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她果然翻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了那段视频。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来，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但她还是抬起了下巴，声音平稳而克制：“我不知道叶总在说什么。既然您看到了，我请您尊重每个人的隐私。不要把你看到的东西传出去。”

叶莱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

“我看了一段你的视频，那我也给你看一段我拍的。”她将手机举到纪予初面前，屏幕正对着她的脸，“来，看看这个。”

纪予初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屏幕上。

视频是上次叶莱在顾清清生日会上拍下的焉羽安向顾清清告白的视频。

纪予初看着屏幕，脸上的微笑一层一层地褪去，她看着焉羽安跪在顾清清面前向她表白，她看着焉羽安牵着顾清清的手，说她喜欢她，要她做她的女朋友……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一颗一颗从眼眶滚落，沿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淌，她的心底升起巨大的疼痛。

“不……不是真的。”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这视频一定是AI做的。一定是假的。羽安不会向别人表白的，不会的。”

叶莱收起手机，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白皙的脸庞被泪痕铺满，简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脆弱得让人想把她捞起来捧在掌心里，又美得让人想把她彻底揉碎。

“AI做的？”叶莱笑了，“你们公司就是做AI的。这是不是AI合成的，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纪小姐，别自欺欺人了。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喜欢你。”

她走近一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接住了纪予初下巴上悬着的一颗泪珠。纪予初猛地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

“你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圈养的情人罢了。玩腻了，就会抛弃。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向我表妹大献殷勤，又是送花，又是送钻石，还包下整个游艇向她表白。如今看来，她似乎更喜欢我表妹。”

她勾起唇角说道，“纪小姐，不如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会公开你，给你一个名分。总好过给别人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