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衣服好漂亮，我也想穿。”

“那是女装。”

“女装？女装是什么？我不能穿吗？”真人不理解道。

“不，也许没什么区别。”太宰治道，咒灵应该不分男女吧，不过真人的外表更接近男性。

“这个写的什么？是什么意思？”殿前有一块石碑，上面用繁复的字体刻着伏魔的经文。

千年前的字体虽然没有大改，但搭配上古老的书写方式，再加上对经文不熟，太宰治也看不太懂。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文盲，而且也对这个时代的文字、符咒起了一点兴趣，于是向神社的侍从提出需要一些书籍，最好还有老师来教导。

侍从十分惊讶，这是太宰治第一次提出需求，在此之前，他甚至连想吃什么都不曾提过。

侍从向上层汇报之后，答复是答应他。

因为太宰治这段时间以来没有再拒绝交流，不再故意往咒灵的口中撞，也按时吃饭，连拔除咒灵都比以前快速，上层对他的容忍度提高了，只要他能够乖乖在他们的掌控下拔除咒灵，他们可以适当满足他的小要求。毕竟听话的工具总是更趁手一些。

太宰治本来头脑就很好，千年前的知识也并不算复杂，很快老师教的他就全部学会，并且融会贯通了。

而在太宰治的高压教学（学不会就拔除）下，真人也很快认识字，能够握着毛笔写出歪歪扭扭的字了。

三条家族不会让他看核心的咒术书籍，但文学、经文典籍之类并不吝啬。

于是在太宰治看风物志的时候，真人则经常津津有味地看话本。

真人虽然是咒灵，却格外喜欢各种故事、物语，人类的行为真是复杂，找不出规律呢。

于是对话变成了这样。

“太宰，这个男人，为什么不白天去，而是要晚上去女人家里？”

“因为晚上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做一些事。”

真人想了想，他们咒灵也喜欢在晚上活动，于是似懂非懂地点头。

“为什么这个男人去找其他女人了，这个女人要哭？”

“因为嫉妒。”

“嫉妒是什么？”

“就是，本来已经得到的东西，又到了别人手里，所以很生气。”太宰治随意道。

如果到嘴的猎物被其他咒灵抢走了，是会很生气，真人点点头。

这天真人又在话本堆里翻找，他不想看全是字的书了，想看图画，突然掉出来一本画册，里面全是各种交叠的人形。真人捡起画册，好奇地翻开，跟以前看过的画不一样，画里的人没有穿衣服。

原来人类也会不穿衣服待在一起吗？真人想，他看到的人类全都是穿着衣服的。

太宰治尤其严实，自从养了真人之后，他似乎多了一点活气，不再主动受伤的同时，还要来了绷带，把自己全身上下用绷带包的严严实实，连右眼都包住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不嫌闷得慌。

侍从看见他这样都直抽眼角，不过这副中二的模样总比之前死气沉沉的好，所以也就由他去了，虽然他们也管不了太宰治。

真人现在能接触的人类只有太宰治，他很好奇太宰治不穿衣服是什么样子。

虽然之前他也见过不少咒术师和人类，甚至还仔细解剖过，不过太宰治是不同的。至于不同在什么地方，应该是特别可恶吧？

真人想着，站起身，趁着夜色潜入了太宰治的寝室。

太宰治不让他跟他一起睡，即使他偷偷溜进去，也会马上被扔出来，甚至还作势要触碰他。真人也不敢再溜进去，但今晚不同，今晚他格外想看见太宰治。

太宰治的寝室被窗帘遮的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不过咒灵习惯在黑暗中出没，即使没有光线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寝室很大，中间的寝台被帐幔围住，真人掀起帷幕钻进去。看到了太宰治背对他躺在被子里，只能看到蓬松微卷的黑发，于是轻轻绕到前面。

他有些失望，太宰治睡觉的时候也穿着整齐，连脸上的绷带都没有解下来。但马上又好奇起来，因为太宰治的睡脸也很难看到。

他知道太宰治从来睡不沉，即使因为之前吃下的麻痹神智的药物而头晕，也不会任由自己陷入昏睡，而是像自虐一样划伤自己。

他已经把给太宰治下药的侍从悄悄处理掉，因为太宰治嫌这里的饭难吃，他甚至亲自做饭，虽然也有他喜欢摆弄厨房用具的原因。

咒灵做的饭，太宰治总是饶有兴致地吃一些，虽然没有被养胖，但至少很少感到头晕了。

今晚太宰治似乎是难得的睡着了，却做了噩梦，眉头紧皱，白皙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紧闭的眼帘下睫毛颤动着，缺少血色的嘴唇也紧紧抿着。

真人贴到太宰治脸前面，好奇地看着他，太宰是做了什么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