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低头看去，一个小孩歪头看着他。

不对，不是小孩，它的脸上有缝合线，手臂很长，手指化成刀刃的形状，小腿粗的不正常。是咒灵吗？

但它真的很像人类，除了异形的四肢，其他地方几乎跟人类一模一样。有着一灰一黄的异色眼瞳和灰蓝色的头发，甚至还能说话。

它似乎对太宰治很好奇，仔细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刀刃一样手指学着他的样子，变成了普通的手，接着手指顺着裤脚握住了他的脚踝。

不知发动了什么能力，人间失格被触动了，发出一阵白光，咒灵的手迅速像沙一样消散。咒灵惊叫了一声，抽回手，但仍然在消散，它忙把手臂切断，这才止住了趋势。

咒灵慢慢地缩到了角落，把自己团起来，不敢再接近太宰治。

太宰治反倒来了兴致，站起身走下神台，靠近咒灵问：“你能听懂我说话？”

咒灵害怕地缩了缩道：“说话，能说话。”

太宰治故意露出恶意的笑容：“你都会说什么？快点说，不然我就吃掉你。”

咒灵往后缩的更远了，但它无法逃离，神社周围布设有结界和阵法，一旦进入就不能出去。最外层还有专门看守太宰治的咒术师，为了防范他的无效化，这些人都是使用武器的强壮的术师。

“说…什么？”，咒灵想了想，从嘴里掏出一个玩偶一样的小人，递给太宰治道：“给。”

太宰治没有接，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小人还在动，甚至还发出了声音。他稍稍靠近小人，小人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张嘴说出微不可闻的话：“救…救救我…”

太宰治有些吃惊，这个小人，难道说…

“那…的人变的…我的…”咒灵指了指门口守卫的方向道。

这个人偶，原本是外面守卫的咒术师吗？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太宰治问，有这种能力的咒灵不会轻易被抓住，就算被抓住了，以它的特别，也不会被送到这里让他拔除。

“这里…好看…”咒灵想了想道。

是自己跑进来的吗？

“这个人能恢复吗？”太宰治问。

咒灵拿着小人，一会让小人变长，一会让它变短，但不论怎么变，都只是变的更奇怪了。

“好了，不用变了。”太宰治道：“你能恢复自己的手吗？”

“要吃…东西…”说着，咒灵就盯着太宰治流口水。

太宰治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液一滴一滴落下来。咒灵渴望地盯着，但不敢触碰他。

“把那个东西销毁，我可以给你喝哟。”太宰治道。

咒灵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小人干脆地一分为二。然后张嘴接住滴落的血液，吞下去后咒灵好像恢复了一些体力，断掉的手臂也重新长了出来。

“那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它指了指太宰治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好像很疑惑自己为什么没穿衣服。

“这是衣服，你想穿吗？”太宰治想了想，横竖是无聊，索性带着咒灵转到神社后面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找出换洗衣服。除非三餐时间，大殿里没有侍从，所以他们可以自由行动。

衣服对咒灵来说有些大，太宰治让它折起来凑合穿。

咒灵穿上了白色上衣、黑色裤裙，再把过长的裤腿撕掉，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人类孩子的样子。

只是灰蓝色的长发散乱着，有些碍事。太宰治拿起旁边绑帷幕的绳子当作发绳，恶作剧地给他绑了个三股辫的发型。

又后退几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咒灵从房间里的铜镜照了照，高兴地转了个圈，又跳到桌子上，拿起梳子、发油之类看个不停。

咒灵玩够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太宰治：“你…不是咒术师吗？不拔除…我？”

“我不是咒术师哟。”太宰治说。

“你…是人类，人类…拔除咒灵”咒灵歪着脑袋疑惑道。

“唔，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是人类呢。不过人类和咒灵的区别在哪里呢？你长的很像人类，你知道答案吗？”太宰治反问道。

“嗯…”咒灵被问住了，“我…不知道…转化了好多…人类…灵魂，也…不知道”

“你在研究人类吗？很好奇吗，对人类？”太宰治问。

“嗯。”咒灵重重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衣服道：“喜欢。”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对非人的生物蓦然产生复杂的感觉，“你有名字吗？”他问。

咒灵摇了摇头。

“那么，你就叫真人吧。”太宰治道：“现在还差很多，但也许，你也会变的比我更像人类呢。”

“真人…”咒灵将名字在嘴里咀嚼了几遍，布满缝合线的脸上现出大大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

真人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不管是衣服的花纹也好，大殿角落的字画也好，他都看个没完没了，还总会提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