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肆叁早已羞得想要遁地而逃,留下一句“我在秦府等你”就速速走了。他一走,屋内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了。
银铃笑出泪花,“改日你登门秦府,我也一同前去,我真想瞧瞧这秦姑娘是怎样一个人,能将昔日的冷血剑客改变得如此铁血柔情。”
劲竹抱胸笑叹:“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银铃夹了他一眼,嗔怪道:“不会说话就闭嘴。秦姑娘如花似玉年纪却被卷入朝堂应是可怜人,怎么到你嘴边就成恶人了。”
劲竹哑言,挠头露窘,低声咋呼呼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都说了,”银铃没好气地厉声:“不会说话便当哑巴!你不是保护端王吗?今儿来这躲懒?小心丢了你老实人的本分!”
劲竹张嘴就是错,他再不说话,低头像只战败的公鸡悻悻离开。温盈看在眼里,觉得他们才是一个锅配一个盖似的。
见人走远了,她才笑问:“他可是惹你不爽?你怎么总与他发脾气?”
银铃有口难言,她也不想这般对劲竹。见他终日围在端王身边,她不愿他涉入其中,可却迟迟未有理由说服。他本是她的门主,按道理讲,轮不到她对他颐指气使的。
温盈见她恹恹的不说话,也不好追问。转而说道:“我要留在盛景城找阿恒,不能带娘娘离开,所以…”
“不!”银铃猜到了她的意思,她想让她带娘娘先行离开,“要走一起走!况且你一人入宫,我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屋外,萧六娘忽然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荷包,温盈一眼认出,这是阿恒的旧物。
“阿恒不会替贾易做事的!她定是被贾易捆了去!”萧六娘哭得梨花带雨,双眼宛如浸了水的琥珀珠,不由得令人心生怜爱。
温盈接过这绣着旭日的荷包,脑海里全是阿恒笑弯眼的模样,她总像个小太阳、开心果一般围在她身边。她对六娘安慰道:“盛景城有她的痕迹,她定被藏在了某处,待我将她找回,我们一起回落金村里。”
银铃双手扶上,欣喜道:“那你也不赶我走了?”
“巴不得你留下来呢!”温盈无奈苦笑,宫中轩辕丽擅于用毒,她若入宫,怕是离不开银铃的解毒技法。将她带在身边,也算互相照应。她另一手展开伍肆叁给的地图,想来这入宫之日,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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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是个四进院落,最后一进的院子,全是府内女眷所在。秦尚书的母亲与发妻皆已亡故,故这院子里,只用来照料秦琳琅一人。终日身边都是婆子侍女的围着。府内自从接了宫内的旨意,所有人都欣喜不已,每个人都有了盼头。可偏偏在这时,她却散了一半多的人回祖宅老家。
温盈到访时,走的是最后头的偏门,进去顺着花廊便是她的厢房。领路的丫鬟琥珀应是她的心腹,甚至连通报都没有,就带着人进院子。
琥珀面上半是害怕,半是欣喜的,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伍护卫昨日带了话,小姐正盼着女侠们来呢!”她眼睛不停地在温盈与银铃身上跳跃,总觉得一位是气质相像,一位是神韵相近,她摸不清到底是哪位会成为小姐的替身。
温盈一路见这院子几近无人,甚至有些寂寥,实在不像个官家小姐的院子,故问道:“伍肆叁今日也在?”
琥珀侧着身恭敬答道:“在的。但凡伍护卫来院子时,小姐总会散尽奴仆。”
温盈与银铃对视一眼:秦小姐这般与异性侠客密会,于理不合。这不像一般书香门第小姐该有的行径。她不害怕名声有损吗?
温盈试探:“听上去你家小姐很看重伍肆叁。”
琥珀笑着露有羞涩:“伍护卫是难得一见的侠士,识大礼本领高,到哪都会被重用的。”
温盈又与银铃相视一笑,看来伍肆叁在秦府过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