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盈向同门交代道:“待你们回村后,去叫银铃来此。”,她对胡贤莱又说:“我还有一厚礼未赠。”
顾全在旁感叹温盈心思缜密且性情多疑。她既不信都护府是真心放人,故又以「厚礼」相诱,若人未安然而回,礼则不至。
他看向端王眼色,得了允准,亲自相送。毕竟千面门门主送礼,绝不会是小手笔。
胡贤莱嘻嘻笑笑地合上名册,礼貌地展臂相邀温盈入内一叙,口吻谄媚却意味深长,“我相信仙女姐姐的礼物不管是什么都会令小王喜欢的。”
温盈转身进屋,内里,轩辕捷已泡了一壶好茶,圆桌三位,正缺二人。
轩辕捷一脸笑意,请人入座。
胡贤莱率先举杯,饶有模样地轻咳两声,起了个范,“仙女姐姐尊驾来此,本王和皇兄不甚欣喜,以茶代酒…”
温盈受不了这俩笑面虎,冷冰冰地打断道:“你们想要什么。”
胡贤莱和轩辕捷不约而同地露出明晃晃地奸邪之相,两眼燃烧着雄心壮志,“嘿嘿嘿”地笑得不亦乐乎,一人一句,句句有声。
“抢兵权!”
“除贾氏!”
温盈原以为轩辕捷是冲宝藏而来,竟是她误会了?
亏得她想以宝藏换云夕涧和桃源村两处遗民一个归处,向轩辕捷交易。毕竟他身为国君,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将宝藏收为己用,还得前朝人感激,可算是一箭三雕。
但观此兄弟二人,比起宝藏,他们更想对付贾氏一族。看来裕国朝廷都不用她多费心机,内里已经四分五裂了。
但为何出兵呢?温盈试探道:“所以裕国跋山涉水出兵来这边境之处,就为了除掉朝廷两位朝廷重臣?”
轩辕捷突然一脸晦气,一口闷了手中的杯盏。胡贤莱亦做出感概同情的神态,拍着他的肩膀,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仙女姐姐想错了,我可怜的皇兄就是贾氏刀板上的肉。贾氏出兵来此,为的就是杀了皇兄另立新君。”
温盈突然起了兴趣,勾唇一笑:“哦?杀了你,裕国就能退兵?”
轩辕捷难得看温盈一笑竟是为了杀他,忍不住怨道:“你忘了我也就罢了,怎的如今还想助敌人气焰!”
温盈故作品茗闲聊,实吐真心,“轩辕氏不仁,我瞧你也不像明君,退位让贤无可厚非。”
胡贤莱抱拳感叹温盈慧眼,惊道:“千面门果然有识人之能!”
温盈汗颜,既觉得此兄弟二人心怀鬼胎,又觉得他们实乃憨货而已。她无心耍嘴皮,“所以是贾氏想借出兵弑君,而你们是想后发制人?”
轩辕捷正经道:“正是此意!”
胡贤莱又一惊叹,“仙女姐姐果然聪慧过人!”
温盈看向轩辕捷,问他:“那你来落金村寻我,是为了让我替你杀人,而非寻我去见贵妃娘娘。”
轩辕捷义正严辞,三指对天发誓道:“非也!寻你见贵妃是真,我也不曾想让你涉险,只希望与你团聚罢了!”
胡贤莱惑道:“刺杀难道不是仙女姐姐的意思?”
温盈蹙眉,瞧见端王错愕之态,仿佛是他们在顺她之意而为之,而非邀她助他们一臂之力。这小孩真不能小觑,总借着童真之态,理所当然地颠倒黑白。
看来他们是知道贾得受伤之事了。温盈假意一笑,装作不知:“王爷为何如此说?”
胡贤莱先是一怔,一脸懵懂反问道:“听闻贾得一夜重病,遍请名医无数,连贾易都请了休沐恩旨前去探望。这难道不是仙女姐姐所为?姐姐还特派小厮传「合作」之意,难道不是想以贾氏之命与我们合作吗?”
温盈静观兄弟二人态度,她虽知贾氏功高震主,却不知轩辕氏有藏弓烹狗之心。本欲以宝藏换户籍,眼下筹码有变,或可以互惠互利,以贾氏兄弟首级交换一干户籍。
但她又担心帝王翻脸无情,不愿透露她真实目的,当即矢口否认道:“我确实与公子合作之意,至于贾氏性命,与我无关。王爷莫不要混为一谈。”
轩辕捷认同,“自然与你无关!你为我们带来贾得私下藏兵为匪之事,以足矣让我在朝政上夺回裕中大军。况且贾得已重伤,他兄长贾易对此焦头烂额,更无心…”
“兄长!”
胡贤莱重声打断,严肃道:“若不除根,何能治本!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们二人敢生弑君之心,已是人神共愤,必得除之!今仙女姐姐有能力为天下除奸卫道,何必让她推辞!”
温盈腹诽:胡贤莱果真人小鬼大,每句话都是在催她出手。
温盈也不兜圈子,直接点明扼要:“我并无此意。贾氏也好,轩辕氏也好,说难听点,我巴不得你们狗咬狗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