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竹乃乾坤门中近战肉搏第一人,若说温盈像黑夜的利刃擅长暗杀,那劲竹可谓是阳光下的铁拳,不遮不掩,正面交锋。
温盈的拳脚终究是比劲竹少了几分力道,拳拳相碰之间越发处于下风,但又胜在身子灵巧,逐渐避开对碰,改以突袭使得劲竹不讨好。
阿俊架起箭弩,在旁掩护,发箭三支,祝捷当即提醒:“小心暗箭!”
温盈冲箭而去,一个腾空转身,将三支箭弩收入袖中,又借身体旋力悉数奉回。一发朝着阿俊、一发朝着银铃、还有一发朝着祝捷。
瞬间利器射-面,三人皆惶恐未躲。幸而庆云恢复了些力道,脚踹长剑飞出,剑身横档,救下三人。
劲竹见温盈有心伤银铃,心头冒火,屏气用力,借体格优势,靠蛮力将温盈双手反扣,以此压制。
他朝银铃喊道:“药呢!”
祝捷不解,只在旁急眼,“什么药?温盈这是怎么了?”他从左蹿到右,来回问了遍,却无人应答。阿俊嫌他聒噪,一个肘击又将他打回地上,堵住了嘴。
庆云见他们以德报怨,自恨方才救人,啐道:“没良心…”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塞了个大馒头。
银铃忙地又拿出一颗凝神丹,小跑而去。
温盈见此如受惊猫咪,瞬间应激炸毛,龇牙咧嘴,态度警觉,更是左右挣扎得厉害。
银铃举药靠近之时,她兀的沉肩左右互掰,前后两声清脆的脱骨“咔啦”声,自断两边肩臂手腕。
而后整个人垂直向下落去,双臂反向高举,继而又让身体一个扭转,手臂相应被旋成了麻花,身子向外一倒,提脚而上变招低位竖腿一字马,蹬踏一冲,向劲竹的下巴踢去。
劲竹大惊,半天未明白这诡异的身位如何完成,为躲避攻势,立马松开双手向后一跃,反手不忘将靠近的银铃抓进怀中保护。
温盈伸腿击了空,顺势又向后一个大翻,双手跟水袖一般,随身转起了圈。当人稳住时,她身如柳干,臂如垂丝,额汗不止,目无退意。
强子旁观在侧,眼里全是对作品的惊叹:“好一招断尾求生金蝉脱壳!”
阿篼皱眉喃喃骂道:“疯子!”,而后冲着劲竹大喊:“后颈,她的疯蛊种在后颈!”
劲竹得了温盈命脉,又趁她所伤,与银铃生了一计,抱着人,双双冲了过去,待到挨近时,右臂一曲,将银铃当作武器一般侧空甩了出去。
温盈倒身而退,只将直面冲来的劲竹当作大敌,全然顾不得绕身而飞意欲偷袭的银铃。
银铃像个回旋镖一般,从温盈身后飞绕,抓准时机,将手里的银针直插入她的颈后!最后被劲竹以左手稳稳接住。
众人见温盈如预料般昏地,一拥上前,彼此忙活。
阿篼二话不说,当即为温盈现场接骨;银铃取药,为她施针,强子检查她伤势,观其愈合之势态。
祝捷像只毛毛虫,站起身子在旁“唔唔”地蛄蛹,很是焦心。
强子在旁审视,拧眉嫌弃又好奇道:“这俩是干啥来的?”
阿俊一脚又将人踹翻,嫌恶道:“活泥潭抓来的,说是温,温盈…大人的朋友。”
阿俊自见过劲竹与温盈的较量后,相应生出几丝恐惧与敬佩,暗自侥幸方才那多此一举未酿成大祸伤人害己。
银铃在旁苦恼:“为何牵引之法无用?疯蛊并未有离体之动?”
强子顺声而蹲,关切道:“急啥,一群人都在呢,总有个给你主意的。”转而用手背拍了拍阿篼的小臂,示意她想个法子。
阿篼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她的疯蛊除不了,死了这条心吧。”
银铃急道:“为何?牵引之法明明可用,大家皆是如此除蛊的!”
阿篼冷笑道:“疯蛊与我们相斥而排,自然有效。但温盈不同,她重伤之时,亏的蛊虫为她吊住一口气血,而今身体与疯蛊互养互持,排蛊如取肺腑夺她性命无异。”
银铃愁容难消,回忆方才温盈疯魔之症,恐一日蛊虫入脑,毒侵入骨回天乏术。
强子把脉后幽幽道:“倒也不必担忧,我相信她的身体定能扛住疯蛊之症。”
强子挑眉,嘘声一笑,嘲道:“咋扛?”
三位药师哑然,门中人皆知疯蛊毒发共三层,一层险过一层。
第一层内如灼烧,外如寒冻。有命扛过去的,也仅有:阳手、劲竹、伍四三,这些个数一数二的练家子。他们光靠着身躯□□与内练气功挨过,那也得用尽半身性命。
也正因如此,他们再不想领教疯蛊的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厉害,故而门上十八人从不忤逆大门主,也连带着门下三百人也对大门主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