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路上

繁体版 简体版
小说路上 > 与齿轮对线 > 第27章 BUG

第27章 BUG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舱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将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隔在里面,我跟着外勤队队长往驾驶舱走,鞋底碾过舱道的金属地板,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每一步都踩在我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上。

通讯器接过来的那一刻,屏幕上亮起的果然是核心议会专用的暗金色徽章,为首的议长坐在桌后,脸色比我记忆里更加沉肃,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内鬼的线索。

我按着刚才一路理清的思路,把F-135的遗言、那半枚紫荆花暗纹、还有泥地里留下的作战靴印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屏幕上议长大人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坐在他下手的几个议员也互相交换着带着猜忌的眼神,没人说话的时候,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凉意。

末了会长对着我点了点头,说会立刻封锁停机坪,等落地后立刻全面排查核心成员的出入记录,让我先安心等着,好好配合后续调查。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个个藏在光影里的面孔,指尖悄悄攥紧了刀柄——那半枚紫荆花就在这里面,就藏在这些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人里,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还能往哪里躲。

会长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话顿了顿又补充道,燕池末送入中枢治疗舱的手续已经提前办妥,落地后会立刻安排手术,让我不必太过担心。

我扯了扯嘴角,没露出什么表情,只对着屏幕点了点头,切断了通讯。

飞行器慢慢降低高度,我站在舷窗边看着停机坪上排列整齐的核心卫队,灯光明亮得晃眼,每一张脸都写着公事公办的肃穆,我却能感觉到那片光亮之下,藏着一双盯着我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停机坪的滑行道在机身下渐渐清晰,舱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我握着刀走在最前面,刚踏出舱门,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移动舱过来,径直把燕池末的治疗舱推去了中枢手术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队人走远,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才转过身对着迎上来的议长,出声道:“开始排查吧。”

议长垂着眼站在登机梯下,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正好盖住了我脚边那片阴影。

他抬了抬手,站在两侧的卫队立刻散开,把整架飞行器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队长拿着核验板走到我面前,指尖扫过上面的名单,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核心成员就上前核对靴印和随身信物。

我抱着肩靠在舱门边,目光扫过每一张走过来的脸,他们的神情或坦然或紧绷,有人偷偷往我这边看,撞进我的目光又立刻低下头,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

核对到一半,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迟迟没有人应声,队长抬声又喊了一遍,原本整齐的队列里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那个位置空着,没有人站出来。议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哪里?”

负责点名的队长脸色一下子白了,咽了口唾沫回头:“回议长,三小时前他说接到外勤任务出了中枢,现在……现在联络不上。”

我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刀柄,那点从机舱带出的、微弱的温度,早已被呼啸的冷风吹得一干二净,只余下金属特有的、刺骨的冰凉。果不其然,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

议长拧紧了眉头,缓缓转过头来看我。他鬓角的白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自省:“是我的疏漏……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我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不一定,从出发到落地,我们的航线一直是加密实时变更的,他能提前走,说明早就把消息递出去了。”

卫队里忽然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议长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抬手就打开了终端:“封锁全中枢出入口,调所有监控,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我拦住他抬手的动作,盯着那片空位置慢慢开口:“不用找了,他既然敢走,就肯定不会留痕迹给我们查,现在先顾着手术室里的人,通知安保组把手术层层层封死,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话音刚落,手术室方向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尖锐的嗡鸣刺破了停机坪紧绷的空气,红色的警报灯一下一下闪着,把所有人的脸都染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我心里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拔腿往手术室方向冲,议长反应也快,直接调了卫队跟着我往那边跑,金属走廊里满是杂乱的脚步声,红色的灯光在墙面晃来晃去,晃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早该想到的,那内鬼从头到尾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是还躺在治疗舱里的燕池末,他活着就是最大的证据,对方绝不会留他到手术结束。

跑过拐角的时候,迎面冲过来一个慌慌张张的护士,撞在我肩膀上摔坐在地,抬着脸抖着声音喊:“手术层……有人闯进去了,安保都倒了,他……他冲着治疗舱去了!”

我先把她扶起来,手掌触碰到她手臂时,能感到她轻微的颤抖,我的心已经沉到了底,像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每一下跳动都带着冰冷的回响。

指尖的刀被我握得滚烫,仿佛要烙进皮肉里,与骨骼融为一体,我抬起眼,目光扫过四周可能存在的威胁,每一个阴影都像是潜藏的危险。

跑到手术层入口的时候,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个安保倒在血泊里,门禁被炸开一个黑黢黢的洞,里面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涌出来,我抬手按住刀柄慢步进了门,走廊两侧的手术间门都敞开着,空无一人,只有最尽头的主手术室亮着灯,门口斜斜歪着一个人影,正是刚才跑路的那个内鬼,他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没了气。

我顿住脚步,没贸然上前,就听见主手术室里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一个熟悉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我等你好久了。”

我推开门走进去,治疗舱好好放在手术台中央,连接着仪器的管线没被碰过,燕池末的呼吸还平稳,站在治疗舱旁的人转过脸,我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缩紧——竟然是一直待在议长身边,负责记录核心议会内容的贴身秘书。

他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血,对着我抬了抬下巴,晃了晃手里那枚完整的紫荆花徽章:“不用找了,那个替死鬼我早就打点好了,今天这出戏,就等你来看呢。”

我盯着那枚完整的紫荆花暗纹,指节越攥越紧,冷声道:“所以从一开始,你才是那个逃掉的人,F-135从一开始就是你抛出来的弃子。”

他笑出了声,随手把那枚徽章抛起来又接住,碰撞金属发出清脆的响,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刺耳:“算你聪明,可惜反应慢了半拍,你说要是我现在拔掉治疗舱的管子,燕池末还能活几分钟?”

我往前挪了半步,刀已经悄然出鞘半寸,眼睛死死盯着他放在治疗舱舱门上的手:“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沉下去,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舱体,“我根本就没有想要的,我只是想出去,离开这个副本世界,我本以为F-135会是BUG,系统会自动处理他,趁这个时候我就可以逃出去,谁知道系统根本不在意,你们还坏了我的好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