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思聿一开始产生轻生的想法也是因为落下残疾后身体总是时不时病痛,痛起来难以忍受,故而冯父没有立马让他启程来湓川。
洛白全面诊治后让他宽心,“伤腿脱了太久没办法恢复如初,不过治好后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这些药按时服用,虽说前两年碰到阴雨天还是难受,但不会到难以忍受的地步,过了这段时日不会再痛了。”
小厮大喜过望,险些要磕头感谢,被洛白及时制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看到冯思聿眼中重新恢复的神采,笑了笑,“一路过来也累了,好好休息。”
洛白在他们主仆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他走后,冯思聿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小厮抽抽噎噎地安慰,“少爷别哭,这是好事啊。”
“对,是好事,是好事。”
等小厮放心离开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楚妤主导,魏叙、冯思聿配合,湓川治理已初步见到成效。
听到楚妤他们转述当初金秋盛会的场景冯思聿不禁汹涌澎湃,干活更加卖力。
其他人一忙,楚妤便相对的清闲了许多,时常手撑着脑袋发呆。
费星然一进书房就见她这副模样,缠着她道:“陪我练会儿剑吧妤姐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楚妤也正好想多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一场比试下来,她赞道:“这段时日的刻苦都没有白费,剑法精进不少。”
费星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妤姐姐指点的好。”
冯思聿一直在旁等待,见两人练毕才走近,“江州知府说是追查到了走私盐贩的线索,想请大人帮忙。”
楚妤挑眉,“这不是前段时日谢大人一直追查的事吗,怎的落到了他手里?”
“据说是涉及区域甚广,深入调查后江州府最是严重,明州的人来调查不方便,江州府先自查届时明州再介入,江州知府便同各县衙都发了协助命令。”冯思聿简明扼要说了之后又道,“但江州府知府并未亲自调查,是由州同主事。”
“州同?许石?”楚妤嗤笑一声,“他倒是有几分本事,能得知府赏识。”
冯思聿却不禁皱紧了眉头,“这是大案,明州知府尚且亲自调查,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他一个州同主事。”
楚妤伸了个懒腰,“咱们知府当甩手掌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人愿意替他顶事求之不得。要怎么协助,有说吗?”
冯思聿沉默了一下,道:“简单来说就是有人的出人、有计划的出计划。”
费星然发出灵魂一问,“那他们干什么?”
楚妤也大吃一惊,“还没着手查?这都多久了?不是说已经查到重要线索了吗?”
“说是卖私盐的抓了几个。”
说罢,两人气极反笑。
冯思聿道:“想来前期没什么要紧的事,大人派几个人去看看就好,也不用亲自出面。”
楚妤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谨慎起见,她并不想同许石碰面,走私案有谢闻韶把关,他们也不会胡闹到哪里去。
“好。”
她当即派了几个捕快跟踪此事,决定等明州传来新消息再真正插手走私一案,一切安排妥当后收到了几封信。
每封信都很厚,角落里标了小小的序号,楚妤心领神会,便按照顺序挨个拆开来看,里面都是简笔画。
从离开家后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决定参军、打仗的时候遇到了哪些趣事、皇帝给了什么封赏......尽数画于图上。最后一封信只有一张画和写的信,画的是两个人从前在书院念书站于窗台交谈的情景,楚妤噗嗤一下笑了。
再看书信,信上说兄长已经将这几年楚妤寄来的信都带来给她了,她也挨个拆开看了,对自己这几年没有寄信给楚妤感到抱歉,还说本来打算来找她大玩特玩,没想到皇帝又派了新活给她,不过没关系,她还是打算抽空来见楚妤。
看着看着楚妤的眼眶湿润,又将所有的信都看了一遍后重新叠好收入信封,不一会儿便列好了准备迎接周文雁的物品清单,哼着小曲去衣柜挑衣服了。
洛白抱臂看着楚妤的变化,故意放大声量说了句,“看样子是真不需要某人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费星然接了句,“你自言自语说话那么大声做什么?”
洛白吓了一激灵,打着哈哈,“练肺呢。”
“我瞧着妤姐姐那般高兴,肯定是雁子姐姐来信了。”
洛白不免好奇,“谁啊?”
“你没见过,是我哥哥的好朋友的妹妹,他们从前都在一个书院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