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衔州感觉胸口像是填满了石块，僵硬又滞涩，堵得他呼吸困难。面前的人平静地望着他，也平静地同另一个人说着话。

没错，他不是周虞的男朋友，当从这个人嘴里确认时，比他想象的难受多了，被连蘩拒绝过那么多次他都没这样难受过。

他开始想一个问题，他真的能为了连蘩错过这个人吗？

周虞要他彻底放下连蘩，他很难做到，但他又能放下周虞吗？

他觉得光是想象这个结果都会痛苦。

楚青虞挂断电话：“我有事，先走了。”

“去哪儿？”孟衔州下意识地抓住人。

“品牌的私宴，去认识下人。”

“电话里的是谁？姓盛？你要跟他一起去？”

“嗯。”

“不许去。”

高大的人影陡然逼近过来，楚青虞好像对那一身气势无所察，淡道：“难得的机会。”

“什么机会？那种场合烂透了！你别演什么戏了，为什么要为了演戏做这些？你跟我在一起，一样可以过得很好！我什么都能给你！”孟衔州失控地大吼。

姜括注意到这边，走了过来，问了句：“怎么？吵架了？”他莫名地看着僵持的两人，感觉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劝了。

霍嘉咏冲了过来，完全不看脸色，“咋了咋了？”

楚青虞微微笑着，“我突然有事，要先走了。”

“这么快？有事就去吧，什么时候有空再约！”霍嘉咏道。

打过招呼，楚青虞往外面走。

“这里打不到车，我送你。”孟衔州跟了上来，脸色很差。

上了车，没有启动，静默的空气流转着。

楚青虞听到深长的呼吸声，其中像是凝结着千回百意。

“跟我交往吧。你信我一次。我真的喜欢你。”

孟衔州侧过身来看他，年轻的脸上混杂着各种神情，惯常的骄傲任性，被屡次拒绝的委屈不满，以及纠结之后的真心。

他做出了决定，他要把人留下，他不会放手。

楚青虞看了好一会儿，说：“我考虑一下。”

“……”孟衔州愣了，随即扑过来抱着他，“你答应我了？”

“我说的是考虑。”抱得太紧，楚青虞被勒得难受，推拒了几下。

“那你不跟那谁去那什么破会了吧？”孟衔州笑着，张扬的神情很配他那张帅气不羁的脸，像小说里写的意气风发的侠客。

“怎么不去？机会捧到面前了。”

侠客表情立刻就耷拉下来了，满脸怨愤。

“别这么瞪我。在给你回复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跟他做。”

怨愤的表情有所缓和，但仍然说不上好。这对孟衔州来说是根刺，即使拔了也会留下痕迹，只要想到就有杀人的心。

“你要是跟他做了什么，我就把你绑在家里，一辈子别想出去。”他语气不重，但很有压迫感。

然而楚青虞只当幼稚的脾气，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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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高奢品牌主办的跨界晚宴，邀请的都是圈内著名导演和一线演员。

化妆师与造型师有条不紊地忙碌，相比之下楚青虞清闲到无聊，做好造型之后又去试礼服，是品牌不久前发布的春款高定。

柔和的奶白色基础衬衫，领口镶嵌着银色宝石，同色哑光缎面落肩大衣，长近脚踝，垂坠感强，又显飘逸。

盛度推开门，目光停了一瞬，而后微笑着走过来。

“据说这套衣服是以达芙妮为灵感，果然像月光流动，很适合你。”

因为阿波罗的追逐而不得不化作月桂树的女神，楚青虞觉得这可算不上赞扬。

宴会是定向邀约，楚青虞作为特殊嘉宾入场，全场应该没人认得他，但他入场后仍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原因应该是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偶尔有人过来碰杯，与盛度交谈了几句，视线总是飘到他身上，但鉴于盛度的身份，没人敢问。

闲谈了几句，盛度靠近他耳边，轻声道：“我离开一会。”

人一走，集中在这边的视线开始蠢蠢欲动，最终一位穿着玫紫色礼服的女星端着酒杯过来，眼里不乏好奇：“我是林雅真，你呢？”

“周虞。”

“好像没有见过你，你不是艺人？刚刚——”她朝盛度离去的方向望了眼，“你认识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