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世上有两种人绝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一是高高在上惯于掌控一切者,二是傲慢者,楚青虞觉得盛度两个都占,所以想不出是什么会让他反思。
“我喜欢你顺从,但又总觉得不满意。为什么。”自言自语一般的好奇。
楚青虞心道,能因为替身而满足才不正常。
盛度继续道:“我想了又想,觉得或许是我对你宽松了。”
宽松?楚青虞没听明白这两个字,他不过是跟别人吃个饭,这叫宽松?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能给的条件,可没有包括我的自由。”
自由是基本人权,这又不是什么奴隶社会。
他看不到盛度的脸,只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力道松了下,随后又收紧,耳边的呼吸和缓深沉,贴着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一直没有说话,楚青虞怕这人又想出什么离谱的东西,不耐地动了动:“不做吗?”
盛度没反应,过了会儿才说:“没有保险套。”
“……”
在这件事上盛度比孟衔州注重安全得多,从来不会Bareback,楚青虞觉得这是个好习惯,他想盛度应该不会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夜里去买保险套,他当然也不会。
他在心底称赞了下这个好习惯,随后就要挣脱,酒店的床这么挤,当然一个人睡更好。
可他没有挣开,脖颈上落下一串湿黏的吻,唇移到耳后时,以商量的语气:“换个方式吧。”
楚青虞自始至终都没能转过身来。
腿笔直修长,没什么脂肪,锻炼了一段时间后肌肉线条显出,浅浅的形状,秀气漂亮。骨架也纤薄,曲着手臂时肩胛骨耸起一块,像断了的蝴蝶翼,轻轻颤动着。
楚青虞向来信奉你情我愿,双方都享受,这种方式不是他的喜好,难免敷衍起来。
盛度在他耳边沉着声音提醒,他没反应,不期然得到的不再是劝说,而是故意的动作。
盛度这个人惯常秉着温柔的面具,不合心意时也不会怎么改变,但底子下绝不让步,楚青虞只能在忍受不了时踮起脚,同时并拢,盛度感受到他的顺从,抚上他颤抖的背脊,轻声哄了他一句。
楚青虞闭着眼,牙关锁着,房间内略高的温度在他身上浇出一层热汗,若有若无的气味堵着他的呼吸,让他产生了些晕眩。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一松,人变轻了,他还在发愣着,皮肤又被重重磨了几下。
盛度额头贴上他的肩,呼出的气灼热黏稠,楚青虞不舒服地动了动,盛度放开了,却是将他转过来,同他接吻。
慵懒的,柔和的,沉静的。
楚青虞心不在焉地配合着,无意抬起眼睫时,看见一张投入的脸。
当那双眼睛睁开时,里面不是平常的温柔从容,因为背着光,晦暗无比。
“如果我想要你的全部自由呢。”
声音轻快,仿佛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可能。”楚青虞说,“你拿来威胁我的东西,可不值得我付出这种代价。
他可以牺牲一些自己的意愿,但自由是为人的根本,没有什么拥有与之相提并论的价值。
盛度表情没什么变化,重新吻上他,一点一点轻舔。
楚青虞被吻了一阵,腿缝传来什么东西缓缓往下流动的触感,他看了眼,立刻皱眉。
称赞早了,盛度跟孟衔州这俩就是一路货色。
盛度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一言不发,又要来吻,他扭头躲开,夹着不满睨了眼:“我要去洗澡,脏死了。”
他把内裤脱了,扔进了垃圾桶里,去浴室冲洗。
快十一点,楚青虞开始犯困,出来时就问:“你什么时候走?”
盛度不答,反问他:“有烟么?”
“你抽烟?”楚青虞瞥了眼靠坐在桌台上的男人,衬衫外系着纯色领带,一条腿撑着地毯,另一条随意地曲着,皮鞋温润细腻,表面衣冠楚楚模样,朝他微笑。
“偶尔。”
“没有。”楚青虞不是好奇,而是疑惑,因为他从来没在盛度身上闻到过烟草味。
他爬上床,捞过被子就睡,也不管人。
不多久,床边陷了些,一双温热的手伸进他脖子,将什么扣上,胸口皮肤碰触到细细的凉意。
楚青虞睁开眼。
“礼物。”盛度道。
锁骨下银色链条氤氲着柔光,其中镶着颗森林绿的宝石,深邃贵气。
楚青虞又闭上眼。
“不喜欢?”
“……”
“你喜欢什么?我重新准备。”
楚青虞翻了个身,背对着人,“喜欢睡觉。”
盛度笑了笑:“不吵你了。好梦。”
他坐了片刻,拿过放在一边的外套,出了门。
“帮我做件事。”他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说道,“尽快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