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了……”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灵微感到一阵心慌,忍不住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玉手放在胸口。
“你现在不是我的宠物了,我的心……血,你打算怎么还?”
他的低语似呓语,搅得她无法思考,呆呆道:“那……那你说怎么还?”
他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低笑一声,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这得你去想,不是吗?”
尾音微微上挑,勾得她脊背发麻。
一个激灵恢复清醒:“我去想,我去想,我一定给神君一个满意的答复。”丢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苍烬望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着急,时间有的是。
这是狐族的魅惑?老天爷,果然不是盖的,真能要人命啊!
灵微想起自己在铃兰花谷魅惑苍烬一事,心中大叹侥幸,得亏他当时伤重无法反制,不然自己恐怕当场神识尽散。
她一路奔逃出司刑殿,连秦霜喊她都没听见,直奔出一千余里才稍稍平复心慌。
唉,解了宠契,却背了人情,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这下可怎么还呢?!
灵微正苦恼着,忽然感到周边云气被一股强大但并不凛冽的神威搅散,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落至她面前。
“百宸神君?”灵微讶然,忽然神色一正:“还没好好谢过神君。”
她庄重行了一礼:“若不是神君抬举,我肯定进不了司刑殿。”
百宸明月般的姿仪在日光下丝毫不减,眉目如清凉远山,随着他的降落,烈阳灼烧之感瞬间消失。
“你是自愿的吗?”他充满磁性的语声如山间清泉,流向她的心间。
“什么自愿?”灵微不解,继而明白过来,肯定地说:“我是自愿入司刑殿的。”
百宸眸光一闪:“我记得你之前迫切想与苍烬解除契约,如今却主动去他座下当差,是何道理?”
“这个……”灵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道:“我与苍烬之间的关系实是一言难尽。”
“你可知你们签订的并不是宠契?”
“不是宠契?”灵微惊讶,随即想起自己与苍烬签订的宠契却与在祢衡处见到不同,内心忽然不安,忐忑道:“上神所用宠契制式与上仙可有不同?”
“自然没有,仙界通用宠契只有一种,是经司刑殿天律部以律令公证之力核准签发的,这才能对立契双方形成约束。”
灵微觉得后背发凉,“那我与他签的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百宸定定地瞅着她,眼神中闪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百宸神君看着和平时不一样……灵微突然害怕了:“不,我不想知道,神君容谅,小仙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转身飞奔回广厦居。
灵微觉得今天诸事诡异,烧脑得很。
“你回来啦,”一打开门,就听到连绯欢快的声音。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灵微奇道。此刻未到连绯散值时分,在宿舍中见到她,十分惊讶。
“今天雨霖仙子家中有事,草草在东海布了一场雨,就让我们都回了。”
上司带头翘班,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连绯美滋滋地浇着花,突然想起一事,“喏,那是鹤鸣老板给你送来的报酬。”
灵微看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放在床铺上,准确说是床铺上惜尔树的枝桠上。打开一看竟有三十多块上品仙石,另还有一个鹤鸣留下的便笺,说明这是一个月的分成,催促灵微抓紧时间炼制新的灵引珠,新的预售订单只多不少。
“沾你的光,我也收到了五块上品仙石。”连绯笑嘻嘻地说。原来灵微向来是有肉大家一起吃,也把连绯介绍给了鹤鸣。鹤鸣早有经营草药生意的想法,见连绯货品品质上乘价格公道,便用自己的利润采购了一些特色灵材,作为灵引珠的赠品,倒也渐渐打开了销路。
“所以今天当好好庆祝,不醉不归。”连绯拉着灵微去了天香楼,两人胡吃海喝了一通,勾肩搭背地回了宿舍,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几天,灵微就趁着空档期,修炼了大批的灵引珠给鹤鸣送过去。心里纳闷,怎么司刑殿还不通知入职。
这天晚上,灵微和连绯刚要就寝,就听见有人拍门急喊:“灵微,灵微,快开门!”
一打开,发现是白悠。灵微惊讶道:“你这是?”
白悠先是被二零三这密不透风的灵植震了一下,然后看着站在一堆花草树木中的灵微问道:“你怎么不去殿里报到?殿里怎么等你也等不到,一问紫微宫,你连令牌都没有取。霜姐急了,令我来广厦居找你,明天是报到最后一天,再不去就作废了!”
灵微张开嘴:“没人通知我要去领令牌啊?!”她一出殿就被狐狸带走了,后面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行了,我还得复命去呢,殿主都过问了,为你这晕蛋,我得多加一个时辰的班。”
灵微觉得十分冤枉。
“你要回司刑殿了?”连绯问。
灵微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连绯说过。
“嗯,以后我就是司刑殿的正式仙差了,总算是有了一个公职。”
“司刑殿主能同意?这样不就相当于你们宠契作废了吗?”连绯纳闷。
我跟他签的也许就不是宠契。灵微觉得很头疼,本来以为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谁知又是白忙活一场。
这狗狐狸专克我的吧,灵微想到他就心梗。可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啊!那天狐狸奇怪的表现也让人发怵,总之灵微最近不想再见他。
“能躲一天是一天吧!”灵微突然爆出来句话。
连绯看着灵微愁眉苦脸的样子,内心困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