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灵微只要见到苍烬,便会说要走的事。
苍烬发了狠,不顾青姨反对,重新给灵微种了捆灵索,断了东暖阁日常供应的一切仙资,还派人将所有陈设全部搬走,再次封上重重禁制,也不让青姨和白悠来看她。
还使人丢下句话:“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睡什么床,看什么书,喝什么仙露!”
据执行的仙侍说,灵微丝毫不以为意,等到东西都搬走,便坐在地上背诵起九幽玄火的运转法则来来。
苍烬闻言,更是恼怒,背诵他教你的法术,以寄相思之情吗?
灵微从来都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主张无果后,她开始强行分离元神内的心头血,失败后,竟运转仙力逆经而行,打算强行毁掉丹道逆生阵。
苍烬是在主持一次例会的时候,突然感到心口绞痛的。当即从无情殿瞬移至东暖阁,打断她的任性妄为。
“你不要命了吗?”他怒斥。
“与其耻辱地活着,”她眼中尽是疯狂之意,“我毋宁死。”
还补充了一句,“你不可能永远盯着我,我总能钻到空子。”
她甚至当着他的面,用神识找到自己体内的捆灵索,妄图用尖端刺穿自己的元神。
苍烬明白,自己已满盘皆输。
他制止了她,疲惫道:“我们谈谈条件吧。”
“你要怎么样才肯留下?”
“想进察奸司,这个不是不能商量。”
“对不起,”灵微笑了一下,“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我已经不这么想了。”
“我要自由,彻底的自由。”她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畏惧:“我是登籍受职的仙人,就算来路不正,涉及公职人事,也需由紫微宫仙籍司裁定。我偷你心头血属于私怨,无关公义,更何况——”
“没有证据证明我与魔界有勾结,按照司刑殿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该抓我。不管从哪条说,你都没有权力如当下这般禁锢我。”
“对我来说,你的心头血只是一味材料而已,我可以按照市价赔偿给你。”
苍烬见她冷静陈述,条分缕析,没有一丝留恋,一颗心疼得快要碎掉。
原来,所有温情皆是伪装,从一开始,她的乖顺听话便只是为了逃离他。
“呵——”苍烬垂眸掩饰眼底残败,嘴角漫出一个嘲讽的笑,“市价?”
“上古神狐的心头血有价无市,更何况你哪儿来的仙石可以赔给我?”
灵微镇定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的血也很有价值,仙界独一无二,我可以定期回到你这里,以血为饲,直到你革除煞气之扰。此外,我听闻凤族至宝栖霜兰价值十万块上品仙石,我可以按照这个价格额外给你一笔赔偿。”
“我还可以承诺,永远不配合魔界做有损于你的事情。”
“上面的这些我都可以跟你立誓,如有违抗便叫我灰飞烟灭。”
那我的心呢,灵微,你就这么弃如敝屣吗?苍烬定定地望着她,眼中情绪变化莫测。
“苍烬神君不会是对我这宠物产生了感情,舍不得我离开吧?换成对你这么有利的条约都不愿意。”
她将他的尊严扔在地上,踩了一遍又一遍。
光从苍烬深蓝色的眼睛里消失了,他的瞳孔此时漆黑如墨,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脸上浮现出傲慢的神情:“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吃亏了。”
灵微疑惑地看向他。
“恐怕灵微仙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这些日子以来,你花了我多少钱,光仙石就用掉多少,月华凝露又喝了多少,我给你上的那十几次课,又价值几何?”苍烬语气轻蔑,“这些你打算怎么还?”
“再加两万块上品仙石,可以吗?”
苍烬却还要逼她:“就连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穿得起这么昂贵的衣服。”
“你要走,就把衣服留下。”
这下你总不会走了吧,他几乎是恳求似地想。
灵微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半晌,发出一声轻笑。下一刻,她抓住衣服的领口,向上一甩,便将整件衣服抽离了身体,扔在一边,只剩雪白的束胸和贴身短裤。
纤侬合度的胴体就这样大半暴露在苍烬面前。
白皙得就像牛乳一般,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仅剩的衣料根本掩盖不住她的丰盈与饱满。
没有了衣物的遮掩,那股天生魅惑强烈地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人的心智。
苍烬如遭雷击,连呼吸都梗在喉头。
灵微冷冷一笑,“还要吗?”说罢竟要去解束胸。
苍烬欲言又止,见她动作不改,只得将目光移向一边。
灵微在撕开束胸和短裤的同时,幻化出了一身素衣。
“我现在要走了,你还有事吗?”
苍烬第一次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张了张口,哑然无声。
“等我攒够了钱,就会回来找你,到时希望苍烬神君信守承诺。”
说罢转身离去。
没多久却又回来了,苍烬眼中爆出一星火光,希望从她嫣红的唇中听到,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然后她说:“请你把捆灵索给我撤走。”
苍烬定了定神,克制住颤抖,手指一点,那条捆灵索就自动在她体内崩裂。
灵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也有他读不懂的情绪,咬了咬唇,还是扭头走了。
苍烬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是身体僵硬地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走吧!
走吧!
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