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这般,苍烬也着了恼,站在她床前,连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给句话!”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最后拂袖而去。
过了几天,灵微能勉强下地了,请青姨带话给苍烬,说有事想与他谈。
苍烬匆匆赶过来,看见她沉静地坐在床边,玉足触地,睫毛低垂,长发如瀑,垂在后背,脸上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神情。
“怎得不穿袜子,着了凉——”灵微却打断了他,一字一顿道。
“我要进察奸司。”
“你要进察奸司?”苍烬大感为难,解释道:“我与你说过,察奸司的工作非常危险,不适合你——”
“你心里清楚,我已经有这个实力,”她语气凉得没有一点温度,“适不适合我,应该由我来决定。”
苍烬凝神望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端倪,却没有任何收获。他决定好好劝说她:“以我们的关系,我若安排你进司刑殿难免有任人唯亲之嫌,所以——”
“好!”灵微马上接受了这个理由,随后开口:“那我要走。”
“你要走?”苍烬心头涌上不安,“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她抬眼,直直望向他,嘴角溢出残忍的微笑,“只要离开你就好。”
苍烬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她说的话,眉眼登时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不!想!再!当!你!的!禁!脔!”
寒意与怒气在心底合围,他眉头皱起:“你明知道不是!”
“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是这样看的,不是吗?”灵微语气冷漠,像在说别人的事,“司刑殿主鬼迷心窍,掳来一个猫妖,锁在后院夜夜笙歌、□□天界……”
“住口!”他暴喝一声,呼吸因怒火粗重起来。思绪如黄叶乱舞,被风肆意撕扯,片片砸在他的克制上,摸不到出路。
他强迫自己冷静:“我会想办法平息这些谣言。”
她嘲讽一笑,“然后呢,继续把我锁在这里,做你的玩物吗?”
他眼中伤痛不请自来:“我把你当成玩物,你一直都是这样看的?”
她并不回答,站起来昂首道:“我要与你解除契约!”
苍烬觉得仿佛有人死命地攥住自己的心脏,想把它从自己胸腔中扯出来,他捂住自己胸口,艰难道:“你想都不要想,我绝不——”
“有意义吗?”灵微言语步步紧逼,“只要我修到上仙,我们的宠契就会自动作废。”
“更何况,我也会有喜欢的人,也会成亲生子,不可能一辈子当你的宠物!”
她的话一下子激怒了苍烬,他大步上前,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捏住她的下颌,怒喝道:“成亲生子?你想跟谁?”
一股冲力袭来,灵微站立不住,向后跌坐下去。苍烬顺着她的力道,将她压倒在床,看到她不屈的眼神,想到她说的那些要离开他的话,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狠戾,低头重重地吻住她,好像这样就能堵住她所有的叛逆和倔强,消灭所有不该有的妄想。
他愈吻愈凶,怒意像惊涛骇浪,从唇齿间传递过来。她如一叶扁舟,顺从地承受他的暴怒,无力抵抗。
她的柔弱激发了他的征服欲,他突然就想得到更多,想在这里,想在此时,将她吃干抹净,揉进自己骨血,与自己合二为一,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喘息灼热起来,吻向她诱人的脖颈,手也渐渐向下抚去。
突然,他听见灵微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他怔怔地撑起身体,看着她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仿佛在说:“还说不是禁脔?”
他仓皇起身,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掀开床褥,却看到一个卷轴,上面写着——
“九幽玄火。”他窒了一瞬,拿起来,看向她,眼神裂出一道缝隙,“是百宸?”
想起他不在的日子里,案卷交接记录上频频出现天机殿三个字,想到她受伤的时候,百宸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他突然就明白了,她一向胆小如鼠,为什么今天一点都不怕他,直触他逆鳞,坚决不改口。
她想飞走,飞到别人那里,永远地离开他。
苍烬突然就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