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郁翩翩的声音,郁杳杳捂着想的发胀的脑袋,眼里闪出诡异的光芒,对,一定是和郁翩翩当初突然忘记这些事情有关,只要郁翩翩想起来,她就一定也能想起来,她们又能和以前那样快乐了!
这样想着,郁杳杳扯起沙哑又有些尖细的声音道,
“你要走,你怎么能走,你怎么离得开五毒门,离得开地穴,我们都是五毒门的后代,我们都是地穴培养出的毒虫,郁翩翩,见到那小鼠,你还没想起来?你还想着走,你走的了吗,你舍得这么让人兴奋的地方吗?”
郁翩翩不语,心却一点点沉了下来,地穴那么大,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呢?是不是真如楚玄同,真如世人说的那样,她们五毒门阴狠歹毒,狠如蛇蝎,捉无辜人到这里极尽虐打,拿他们作为试验的小鼠。
如果真是这样,她怎么能走,怎么能逃离,她是五毒门的人,生是,死亦是。她逃不开世人的唾骂,逃不开那罪大的恶行,她有罪。
郁翩翩这般想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不自觉地上移,将要握住那细白纤弱的脖颈。
就在这时,楚玄同率先抓住了郁翩翩的一只手,银环蛇也嘶嘶两声,眼疾手快地缠在郁翩翩的另一只手掌上。
楚玄同紧紧箍住郁翩翩的手,脸上尽是着急道,
“姑奶奶,这的事情还没弄清,你什么还都不知道,何至于听她的一面之词?这厮看上去就是个惑人心的妖道,听她的还不如听我的,你要听我的,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们出去,去找沈医师,去找他救这人,然后把事情全部弄清,如果五毒门真有罪,却也不是这般自残逃避的,你的死不能涤荡罪恶,也没有替他们赎罪,更没必要替他们赎罪。你是五毒门的大小姐,未来的掌门,如果五毒门有错,你一定有能力肃清这罪恶。”
郁翩翩眼中闪过迷茫,沉重的泪珠挂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好似一只欲蹁跹起飞却无能为力的小蛾。
“如果五毒门真的和世人说的那样,我的固执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只是一场苍白的狡辩,如果五毒门真的有罪,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有能力改变?”
“大小姐,五毒门是你的家,你有千万次机会来到地穴看到这些事,可你没来,你不愿意来,你潜意识不愿相信这的事情,你来这是因为我,而我要顺应本心告诉你的是,你没错,错的是干出这些事的人,你的固执不可笑,那是你为让五毒门摆脱世人的误解。在你带领下我看到的五毒门很美,阡陌交通,果树繁茂,童儒嬉闹,老人自得。这是你眼中的五毒门,是你要世人看到的五毒门。大小姐,我是个道士,我虽不修玄奇懂天象,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没罪,你也有这个能力去改变,你要听自己的,不是听了这混蛋的诡辩。”
郁翩翩睫毛上的泪珠低落,带着晶光的睫羽翻飞,好似振翅的飞蛾,对,听自己的,不论她脑海里的是什么,不论五毒门究竟是什么样的,她要看清,要弄明白,再仔细的做出决定,不由任何人左右,只做自己,只听自己的话。
这是她娘告诉她的。
这样想着,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眸灿笑,宛若带雨的怒放蔷薇,
“我现在也知道,你忽悠人的本事是一流的,要是你要给我看命,我一定同意,多少钱都愿意。”
“那先谢谢大小姐的阔气,但是我没有忽悠,顺应本心,我就想要说这样的话,也对我的话负责。”
楚玄同的眼神太过清澈认真,以至于郁翩翩一时忘记该说些什么,却是郁杳杳先开了口,声音满是嘲讽。
“怎就顺应本心了,你将心挖出来给她瞧瞧了?空口白话,说的当真漂亮,郁翩翩怪不得你能被这只狗勾走魂,这般乖巧能说会道,是我也会心动。但是乖狗狗,你真的了解郁翩翩吗?我可是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她忘记了,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郁翩翩心里猛的一咯噔,刚想阻止她,下一秒,郁杳杳便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
“她最喜欢看小鼠哭了,喜欢他们痛哭流涕,喜欢他们跪地求饶,喜欢他们哀嚎连连,每每这个时候,她那精致的小脸就笑得格外灿烂,得意,像一只骄傲,睥睨万物的的虫王,那样才是五毒门的小姐,那样才是她真正的样子,那兴奋的样子,多么漂亮啊!”
“你住口,你血口喷人,郁杳杳,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坚持不懈的挑衅我,无数次怂恿我来地穴,你就是为了看我崩溃的样子吧,郁杳杳,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不会如你所愿,本小姐不会崩溃,也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兴奋。本小姐现在没时间和你耗,最好不要烦我,你等着,等本小姐回来,本小姐一定回和你们一一算账的。”
郁杳杳盯着郁翩翩紧握这楚玄同的手,嘴角扯起诡异的笑,
“走?郁翩翩,你走不了,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