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着手术的那五个小时里,她有无数个空隙可以拿起手机,回应他的关心。但她没有。
在晕倒后醒来,看到数十条未读消息后,她用简单的“忙,无事”这三个字将焦虑了一夜的真心敷衍过去。
她是真的忙到没有时间吗?
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
她还没做好将自己完完全全摊开的准备。摊开她的脆弱,她的狼狈,她的卑微,她所有的一切。
还好,我们来日方长。
温柔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头像之上。
转瞬间,这份温柔转为了坚定。
请等一等我,我会解决一切问题。
爷爷徐启东超出正常情绪反应的抗拒早已让徐懿意识到了这段已被历史尘埃深埋的故事,就如长满了刺的玫瑰一样,当你想把它摘下的同时,一定会流出鲜红的血液。
可难道因为真相或许可能的残忍,就要如鸵鸟一样逃避吗?
不,这不是徐懿。
她不要不存在的情人。
她要光明正大的爱人。
在她和许鹤的这场关系中,她要得到她在乎的人的祝福。
真心实意。
等到我把一切问题解决的那日,我便会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现在,就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
某私人会所的茶室内。
一缕檀香升起,中式禅意的茶室,处处透着一个“雅”字。
可刚刚在这个茶室内,却发生了一段极不相称的对话。
这是一场江意澜曾经假设过的对话。
可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心中的鄙夷和憎惡却如洪水过境一般冲破了他八面玲珑的习惯性伪装。
“你刚刚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江总,我知道刚刚我说的这些属实太过炸裂,可您也知道咱们这个圈子早都烂透了,发生这种事我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这个叫黄奇的年轻人,表情严肃。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梁建成居然如此放肆...”
连续重复的话语表达了江意澜此刻得知这个龌龊故事后的惊讶,他是真的没想到梁建成居然如此龌龊。
在上次港城东堃总部述职之后,江意澜便暗中开始调查了梁建成是否曾经对许鹤做过什么过界的事情。
他很顺利找到了当时许鹤的助理,黄奇。
可江意澜没想到梁建成居然敢直接对许鹤下药,这无耻的行为突破了他对梁建成的认知。
这个一向儒雅如谦谦君子的男人。
可转瞬间江意澜便已接受了这认知上的偏差。男人,对自己的喜爱之物如此算计,如此处心积虑,属实意料之中。
更何况是手握大权的梁建成。
既如此,那他又该如何利用好这把利剑。
如今,易坤真正的天是徐懿。
如果这位位高权重的东堃小徐董得知了这个龌龊的真相之后,又会如何反应,又会如何报复。
对,报复。
这是江意澜对徐懿的判断。
这位雷厉风行,纵横捭阖间就搅动风云的掌权者绝对不会放过梁建成,何况,这个被龌龊肖想的对象是许鹤。
是她愿意砸几百亿只为澄清抹黑心尖上的人。
“你今天跟我所述的一切,需要完全的保密,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
关于这件事,第二天许鹤便给了黄奇两个选择。一个是拿钱先消失一段,一个是继续当他的助理。
黄奇跟了许鹤有几年,许鹤是个什么人,他看在眼中。真心换真心。
他没有以此要挟许鹤的歪心思。
当然他也知道,以当时梁建成权势,事后肯定会翻旧账,一个圈里混的,到头来肯定也会查到他的头上,娱乐圈这污糟的地方他也算是看透了,待烦了。
于是,他选择了拿钱走人。
直至江意澜找到了他。
期初江意澜找到他的时候,黄奇十分谨慎,就那件事闭口不言。
直到江意澜将徐懿搬了出来,告诉他现在有人要为当时受辱的许鹤出头,黄奇才将这件事的真相和盘托出。
于是,今天的他才出现在这间私密性极好的茶室内。
“好的,江总我明白这里面的利害。这件事发生过去这么久,您是我第一个对外说的人。”
“好,后续可能东堃的小徐董会见你,你做好准备。”
“好,江总我到时候听您安排。”
江意澜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会,编辑了几个字,又删掉,如此反复。
短短一句话,他想了一分多钟。
如今这条消息,如同此时这艘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的飞机一样,降落在了徐懿的手机之上。
“小徐董,上次您说的那件事,有点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