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竺区的冬天比夏天来得明显。
而北纪区比新竺区冷得更快。
姜宛汀计划许久的去北纪区,在九月中旬终于动身,现在乔岩淞和彭茜很少见面,俩人没机会也不会互通关于北纪区房产的事,她暂时还没有暴露。
一百万花的干干净净,丝毫没有留下,姜宛汀隐瞒的二十万被乔岩淞套话揭了老底。
但一身藏红花香水混焦呛烟味的乔岩淞把事也办好了,姜宛汀真不知道是该夸乔岩淞会花钱,还是夸他有能力。
来北纪区难得没有坐车出区,几次跑长途货车的经历让姜宛汀身上沾了若隐若现的苦辛料气味,她换了新衣服,下飞机后在摆渡车上还有些忧虑地闻了闻袖子,确定没有味道才放松下来。
她的敏感全来自上周去看依娜。
由于依娜受伤和丁小派有关,她时不时过来照顾病人。
姜宛汀去医院正好是丁小派推人出来散步,二人见到姜宛汀的第一反应都是捂住鼻子,姜宛汀苦涩地撂下礼物,隔了段距离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璀璨”做的确实是香料生意,但是味道沾染到人身上就成了苦味,在密闭空间久了,难以消散。
在地球的第七个休息日,她似乎都能闻到身上有气味,意志消沉的窝床上打一天游戏。论坛也没怎么看,这周多了点做生意的,所以骂制作组骂泛洋合众国和生意打广告的帖子基本对半开。
跟着导航,姜宛汀回到了北纪区的家。
根据导航上和网络的信息,她家位置偏僻,商业圈、医疗圈和学校圈都不近,如果真的去抵押房产,顶多抵到一百万的一半。
三年无人回来的住处,家具上的塑料薄膜全是灰尘,姜宛汀自食其力打扫完全部房间。
身上没苦辛味,结果覆上了灰尘味。
“早知道还不如花钱找人收拾。”
收拾干净都是为了出租,但是姜宛汀从窗口向远看去,她这里像是被城市抛弃之地,远离几十公里外的繁华,自然租金也提不上价。
她疲惫地坐在地上,现在还只是拆了薄膜,扫拖了地。
彭茜说,她爸妈买这套房,初衷就是想要安静,一家三口大部分时间住在她妈妈学校配备的公寓内,逢年过节才过来。
如果姜宛汀身上没有背债,她肯定不租出去,以后没事还可以回来住,毕竟这里的风景很好,装修的环境也舒适。
勉强打扫了原主的卧室,姜宛汀躺在床上预约了第二日的保洁和收纳师。
原主的父母肯定很爱她,给她做的房间还是滑梯床,墙面做了整面柜子,正中间放着一盏童话味十足的水晶灯。
姜宛汀看着灯,庆幸她出发前连吃几天药,睡前她又吃了种药,大概率不会因为重回故地而做噩梦。
果然一夜毫无感觉地度过。
其实她现在不常做噩梦了,九月份一次都没有。
有了保洁,打扫卫生快多了。
收纳师是为了整理家里一切私人物品,既然要出租,那姜宛汀便打算将一家三口的私人物品收拾存放到原主卧室,她不准备出租这间房——估计本来就不好出租,这种情况下更不好出租了。
反正多一份房租好,没有就算了。
做“璀璨”的老大,的确收入大大增加。
“小姐,这些会员卡你最好查一下有效期。”
姜宛汀从收纳师手里接过一个卡包。
蛋糕店、游乐场、动物园、咖啡店还有温泉山庄。
除了温泉山庄是次卡,其他都是长期会员卡,不是挂在她名下,现在无从查找。温泉山庄的次卡在手里翻来覆去,姜宛汀没找到终止日期。
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那她当然要去休息,去除掉身上的尘埃味。
收拾东西时,姜宛汀对原主一家三口再次有了深入认识,惋惜也更重。
“姜宛汀”的妈妈,常月淮,大学生物体附属研究院的研究员,有时候会带课。
“姜宛汀”的爸爸,姜选,高中生物老师。
两个人工作都很好,如果没有变故,“姜宛汀”未来不会差。
可能是天妒美满。
姜宛汀不再看关于原主父母的内容,回到卧室闲翻书架上的书。
原主喜欢往书里夹东西,各种落叶花瓣、照片、小纸条、上色的画纸……一张填色卡背面写着来历,海港第十二区。
“她们还去过海港的城区呢。”
姜宛汀自言自语地感叹,明明原主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小女孩,被家庭爱意包裹,怎么去了新竺区成了另一幅样子,彭茜的工作有多忙!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好好照顾她。
管“璀璨”也有一个月了,姜宛汀不觉得帮派老大这个身份能忙到顾不上一个人,她都会每周看市中心的酒吧有没有少给丁小派安排工作,让她有更多时间休息和照料依娜。
除非彭茜还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