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议室坐下,乔岩淞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老大没什么站起来的可能性。”
“多去几家医院呢?海港肯定有更好的医院。”
现在北纪区她的房子正走过户的流程,如果“璀璨”没钱,她可以考虑卖掉房子。毕竟本来也是要还债用,无非是她不提前还一部分。
“从北纪和海港第二区各联系了一位,目前能不截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乔岩淞揉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也只是现在不用截肢,医生说萎缩和阵痛无法制止,早晚截肢。”
他放下手,看到姜宛汀双目无神,不知道是发呆还是思考。
“吓到你了?”
“‘璀璨’现在资金够用吗?”姜宛汀想起自己成年后还有笔钱进账。
乔岩淞手指一下下毫无规律地点在桌面:“海港三城医疗都好,可哪怕把‘璀璨’所有产业都卖了,别提看诊和治疗,就是转院过去都够呛。”
姜宛汀捂着脸,别说彭茜无法接受,她也想不出未来的截肢:“怎么会这么贵啊。”
乔岩淞从桌边移动来一个显示器,手环触碰上一瞬间亮起,他的手腕停滞在空中几秒,关掉推回原位。
“海港五城已经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海港三城有商会和皇室的大本营,那是你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盛况。”乔岩淞指着显示器,“我给你看了顶多让你烦恼,就单拿这个东西说,海港三城在十年前已经将所有公用和私用显示器取缔,而新竺仅三年才开始遍地安装。”
……
“依娜?”
恢复得差不多、但不能像之前那样举多瓶啤酒的依娜:“我回来上班了,跟你的排班一致。”
姜宛汀看着依娜手臂上缠着绷带,想建议对方再休息两天,话音未起门头铃随门“匡”的响起,丁小派带着从隔壁酒吧买的小食拼盘风风火火进来,她打开推向姜宛汀。
“这家小吃是这条街最好吃的,外酥里嫩,快趁热吃。”
姜宛汀连忙介绍:“丁小派,这位是依娜,她回来了我帮你申请调回原岗。”
“这么快!我才刚摸鱼两天。”丁小派有点不舍得走了,这里没有原来活多,姜宛汀和副店吵完之后,大家都老老实实上班,她比以前轻松得多。
“你要是不喜欢上班就辞职回邻抚。”依娜轻瞥丁小派一眼,端着两瓶啤酒杯离开。
丁小派不可置信:“她为什么对我夹枪带棒,她难道不摸鱼吗?”
姜宛汀感觉依娜的白眼是翻给她看的:“依娜现在是半个病号,别在意她的说法。”
看见依娜,不可避免地想起多娜。但实际上依娜没必要生气于“姜宛汀”会忘记多娜而和别的朋友走近。
姜宛汀懊悔地蹲下去,都什么情况了她还在想这些地狱话题,按乔岩淞说的危险状况,彭茜大概不会再管“璀璨”,乔岩淞留不下,她也未必能留下。
完全记不得西菱和原主关系如何。
可只要她和其他成员一样接任务、完成任务,西菱就不会赶她出帮派吧?
姜宛汀了解过新竺区的薪资水平,她在煎饼店和酒吧都是不错的工资。
“找什么东西呢?”
姜宛汀随手取了两支高脚杯,无事发生地洗杯子:“桌面这些杯子摆久了,换几个样式。”
“你们这儿都没几个人来,换了都没人看出来。”
以前不是这样的。
十二点整的音乐已经很久没响过,音响都结了蜘蛛网。
原本细腻的音响面板被一层厚重的灰覆盖,看起来像是哑光的铝合金材质,干净的时候不起眼,染上灰尘后更没人注意到。
姜宛汀蹲在音响前,看着网罩上空洞发呆。
先是明原企业的暗地里施压,再是“流浪汉”直闯产生伤亡,最后明原进行明面上的威逼利诱。
酒吧一下从之前火热欢快的模样,变得只剩下寥寥几位客人。
到泛洋合众国没几天,所有事情都在走下坡路,姜宛汀手里的抹布一片黑,她的未来也没什么亮点。
彭茜有能力才支撑得“璀璨”,让远在海齐市的陈奕鹿都知道,要是彭茜离开……
“那我也走。”
姜宛汀暂且为自己计划条后路,她在北纪区有父母留下的房,不如回到北纪区。
都说北纪区是章简市薪资最高的地方,在哪个城区做服务行业不是做,去北纪区工资还更高一些,她还有三年相关行业的服务经验。
回去的前提是照顾彭茜到她走出阴霾,如果彭茜愿意和她一起在北纪区生活更好。
也需要带上周浩。
要是周浩拿不到北纪区的暂时居住证明,就不管他了,转些钱让他回邻抚生活。
依娜端着空酒杯,在放杯子和与顾客聊天之间,选择先去看姜宛汀又在自闭什么。
王秉如明确安排她和姜宛汀多接触,除了看管安全之外,再多结交关系。依娜也记着之前在医护室的时候姜宛汀来看望她的人情,抛开性格不谈,姜宛汀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