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报画好之后，裴羽真询问褚惜的意见。

褚惜拿手机拍照，“无可挑剔。”

她递过来一包湿巾。

裴羽真擦了擦手，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你可以带手机？”

褚惜：“为什么不可以带手机？”

裴羽真：“……会影响学习啊。”

每次开学，裴颖都会收走她的手机，更别提带到学校。

褚惜大约觉得这个说法很新奇，“是吗。”

裴羽真想到她的成绩，咬牙道：“明天不准带，不然告诉老师。”

褚惜有些遗憾：“真要这样？你不想借去玩玩吗？”

裴羽真不可思议地道：“作为班长，竟然引导同学在校玩手机，太坏了。”

褚惜解释：“我只是看你这两天太无聊。”

裴羽真愣了愣，狡辩起来：“我有在学习……”

褚惜点点头：“嗯，在学。不学也没关系，你帮我画板报，我也可以帮你补习。”

裴羽真一时无话。

补习……

这让她想起穿越前的那晚。

“不、不用了。”

褚惜看着她，眸光平和，“那一起回家？”

裴羽真：“不了，邵惟在门口奶茶店等我，我跟她一块儿回。”

褚惜的神情微微一变，“知道了。”

奶茶店人很多，邵惟刚打完游戏，见裴羽真出现在门口，拎上书包就跑出来了。

“我才玩了两把牌，这就画完了？”

裴羽真：“板报而已，小意思。”

邵惟指了指店门口的新品公告牌：“好厉害，奖励你请我喝奶茶。”

裴羽真骂道：“我就剩下一百多块钱，这也要压榨吗？”

两人正说着，一辆车从面前驶过，街景细碎的声音被稀释，车窗大开，裴羽真看过去。

褚惜平静地与她对视一眼。

时间似乎被无限延长。

天边漂浮着这一日最后的霞光，那一眼长长久久落在她身上，明明车早已开走。

裴羽真愣了一会儿。

邵惟推了她一下，“那我请你。”

裴羽真没有兴致了，“不喝，控糖。”

邵惟啧了声：“好时髦啊，还控上糖了。”

“你不喝那我也不喝。”

回家的路上，裴羽真没什么精气神。

她打算回家就睡觉。

只是刚到门口，隐约就听见家里很热闹。

爸妈因为工作分居两地，奶奶住在旧房子，这边只有她和裴颖。

难道真请家教了？

不要吧……

修为散尽的人需要好好休息！

有气无力地敲门。

然而门一开，她看见了一个比家教老师还可怕的人。

…

面前的女孩穿着休闲装，简单的短袖，一脸青春气息，对着她笑：“小羽，你怎么才回来，刚好赶上吃饭。”

又是这种不适感。

好像她才是客人。裴羽真抿着唇，客气地应付一声。

裴颖朝她们招手：“快过来，刚拌好的。”

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口整齐的西红柿，用白糖拌过。

裴羽真一丝胃口都没有。

裴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两人有三分像。

“……小姨好。”

裴玲温和一笑，“小羽看上去瘦了很多，是不是感冒还没好？”

秦悦指了指桌上：“要不要吃点罐头，感冒吃这个很灵的。”

听她这么说，裴羽真猜出罐头是她买的，一丁点胃口都没有了。“我在学校吃过了。”

裴颖说：“你小姨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一桌都是你爱吃的……”

对面三双眼睛盯着她看。

裴羽真：“……那我先换个衣服。”

客厅微妙的氛围开始回暖，裴颖和裴玲又开始有说有笑。

裴羽真进了房间，磨磨蹭蹭换衣服。手机被收走了，找不到外援。

要是有手机的话，接个闹钟都能出门躲一躲。

衣服换好，她叹了叹气，开门出去。

秦悦跑过来拉住她，非要跟她坐一起。

满桌的美食，此刻却变得无色无味。裴羽真勉强吃了几口。

对面，裴颖和裴玲聊了不少家事，看似话题与她无关。

“好久没听过那个孩子的消息了，没想到围棋学的那么好。”

“我也才知道，市里报道之后还送了礼物过去。”

裴颖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我就不送礼物了。”

裴玲：“小羽呢？高三复习应该很忙，还会参加美术比赛吗？”

裴羽真暗叹。

就知道。

“有比赛我就去。”

裴颖：“行，你要是愿意去比赛，那三百块我还你。”

裴羽真无奈了：“就没有奖励吗？”

裴颖：“奖励家教一位。”

“……那还是算了。”

裴玲笑了笑，“小羽没学过美术，画的比悦悦还好，太有天赋了。”

秦悦看向裴羽真：“小羽教的比我们老师还好。”

裴羽真也看向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老师要伤心坏了。我只是个外行人，画着玩的。”

秦悦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放下筷子起身，“我去找同学拿试卷，你们先吃。”

裴颖见她这么急着走，喊道：“哪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