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真听完,心说小测还挺准的。
许萍见她表情放松,认为这是自信的表现。
毕竟开学两周,她先是发烧,后是落水,着实让人担心。
但现在看来,这位同学的心态很强大。
“小测成绩已经是过去式了,接下来好好投入复习,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也可以找班长。”
裴羽真听话地点点头。
回到教室时,邵惟带了一份早餐给她,“班主任找你聊什么了?”
裴羽真一字不落地告诉她。
邵惟猜到了,“这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件事你要怎么解释,裴姨早晚会知道的。”
“哪件事?”裴羽真不解。
邵惟怔了怔,一脸佩服地道:“不愧是你,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啊。”
裴羽真的好奇心被她勾起来:“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邵惟皱眉,一时分不清这是考验还是别的。
她们打过赌,谁再提起就要赔对方五百巨款。
来不及说,第一节课开始了。
裴羽真晕晕乎乎地听着,似懂非懂,无意间眼神流转,瞥见左前方的褚惜。
普通的校服,青涩的年纪,却已经有几分知性气质。
她永远很安静,仿佛天塌下来都无关紧要。
裴羽真看了很久都没能挪开视线。
下课之后,又到了八卦环节,好几个人围过来:
“你真去医院给班长道歉了吗?”
“话说你那天干嘛打她?”
“班长脾气真好,一点都没生气。”
褚惜在座位上安静翻书。
裴羽真不知道说什么,听她们聊了半天,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邵惟拉着裴羽真去校外吃饭。
两人在树下并排走,邵惟挽着校服袖口,问她:“早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真忘了?”
裴羽真摊手:“我现在的记忆力堪比鱼苗。是真的忘记了。”
邵惟面露惊骇,迟迟没说话。
不过这时候似乎吃饭更重要。
常去的那家汤粉店依旧排着长队,两人刚过去,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队伍里退出来。
邵惟:“……班长?”
褚惜看向她们,“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吗。”
邵惟:“是呀,你也喜欢这家吗?”
裴羽真沉默不说话。
褚惜对此并不介意,视线很平常地落在她身上,又看向邵惟:“没有,排错队了。”
“……噢…”
“我先走了。”
阳光正好,褚惜带着一本册子去了另一家图文店。
裴羽真不禁好奇。这也能排错?是不看路吗……
这家店的汤粉味道如旧,裴羽真都有些感动了。
等吃完饭,两人打算去休息室睡觉,路过长亭时看到褚惜蹲在台阶上……吃手抓饼。
邵惟惊呆了,小声说:“现在的富二代都这么接地气吗。”
裴羽真也很惊讶,在她的记忆中,褚惜一直都很优雅。当然没有说她吃手抓饼不优雅的意思。
唔,很新奇。
休息室人不多,裴羽真挑了最角落的一个躺椅,躺下就睡着了。
隐隐好像做了梦。
但醒来时什么都记不得了。
邵惟收好手机和耳机,将她从躺椅上拎起来:“快上课了,起起起!”
裴羽真睡得迷迷糊糊,脚步虚浮。
下午是学习活动。
分组做测试题。
裴羽真祈祷能和邵惟一组,这样就可以抄答案。
但老师明显也看透这一点,特意将她们分开。
更恐怖的是,她和褚惜分在一组。
裴羽真已经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人了。
相比之下,褚惜的反应很淡然。仿佛很寻常。
这套测试题对她来说过于简单,裴羽真还在研究送分题时,她已经做完所有小题。
这让裴羽真很不服气。
不合理。
怎么可能这么快,至少要算一下吧?
转念一想,要是出一套小说和动漫相关的试题,她也可以飞快交卷。
看来她们擅长的领域不同。
胡思乱想一通,她早上突袭记住的公式也忘了,接下来的题目彻底摆烂。
距离结束还剩四十分钟时,褚惜把卷子给她:“要看看吗?”
裴羽真愣了愣。
这样柔和又疏离的声音,在一个炎热的下午……令人深陷。
裴羽真像是被勾动某些神经,耳根发烫,她的耳骨很薄,红起来格外明显。
“…可以看吗?”
褚惜一只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一只手撑着侧脸,“已经给你了。”
看吧。
裴羽真说不上什么感觉,如果是在上一次高中时代,她会为此自卑。
可在另一个世界,她和褚惜恋爱了。
这个曾经让她遥不可及的人,教会她如何面对自己的弱点。
她抄了一部分。
小声对褚惜说:“可以了。我这样算控分吗?”
她刻意改了几个答案。
因为笃信褚惜的卷子上没有错误。
褚惜点点头,将试卷拿回去了。
裴羽真暗想,抄起来就是快,才过了二十分钟。
她的嘴巴闲不住,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又主动与褚惜说话:“老师让你监督我,你却给我抄卷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后知后觉,不太好意思:“我都抄完了……算了。”
褚惜看着她说:“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不觉得站在讲台上接受批评能让人学习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