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新建了园林,那片湖还没好好收拾过,里面指不定有什么施工残留。
这种程度的擦伤显然得住院观察,可昨天……她一点受伤的模样都没有,还挨了一耳光。
见裴羽真一脸纠结,褚惜说:“医生看过了,不会留疤的。”
她重新伸了伸手臂。
裴羽真:“噢、我给你涂药……这个会疼吗?涂多少啊?”
褚惜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看你心情。”
裴羽真:“……”
她凑近了些,离伤口更近,判断用量。
褚惜看着她垂眸思考的样子,想到一个词。
秀外慧中。
外面天气很好,树荫凉风,影子在窗面晃动。裴羽真穿了一件很常见的长袖,手腕遮盖住,只露出一双手,手背淡青的血管很明显,手指纤长,指骨很薄。
这支药膏已经拆封,她试着挤出一点,有点茫然:“就……直接涂?”
她抬脸,撞进褚惜那双沉静的眼眸中。
裴羽真失神一瞬。
褚惜背靠着垫子,保持住放松的姿势,追逐她的视线:“用指腹的温度化开膏体,再涂。”
裴羽真照做。
她的指腹是健康的淡红色,虽然看上去瘦,但她气血很足。
药膏很快化开,很清凉。
指腹轻轻碰到伤口,裴羽真哆嗦了一下,又挪开。
褚惜凝视她:“打圈,轻拍,都可以。”
裴羽真听笑了:“我化妆就是这个步骤。”
说完就开始操作,褚惜一点都不喊疼,只是问道:“你什么时候化过妆?”
裴羽真:“你见过我化妆啊。”
褚惜皱眉:“没有。”
裴羽真看了她一眼:“没有吗?”
在那个世界,见过不少次。
褚惜很坚定:“没有。”
裴羽真说:“可能我化了淡妆,你没发现。”
褚惜一动不动:“不可能。”
裴羽真不懂她为何如此确定,想再回一句,却听褚惜说:
“这种药膏涂好之后有香味,闻闻看。”
裴羽真:“这么高级吗。”
她好奇心很重,凑上去闻了闻。的确有一丝淡淡的香味,“像栀子花?”
褚惜也偏头过来,挨得很近:“嗯,有点。”
她的发丝垂下来,扫在裴羽真侧脸上。
裴羽真像被烫到一样,立马退回去,很不自在地拧好盖子,将药膏放到桌上。
褚惜似乎没发现她的躲闪,道了声谢,又说:“做试卷吗?”
裴羽真顿时忘记了方才的尴尬,迫不得已拿起试卷看了一遍。
果然,修为散尽!
褚惜递过来一支笔,她颤着手接过来,迟迟没动笔。
见她不动,褚惜也没动。
过了许久,裴羽真才打破沉默,“嗯……你不做?”
褚惜坦然说:“等会儿,不着急。看你一直不动笔,是因为不想透露实力?这里有草稿纸。”
这话没什么问题。
可裴羽真敏感了。
……怎么有点阴阳怪气呢。
她的实力有什么好隐藏的。
褚惜拿着自己那份试卷,起身往里卧走,“我去里面做,不打扰你。”
裴羽真:“……”
这下抄都没得抄了。
褚惜进去之后再没有声响。
裴羽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至极,开始用手机搜题。
二次修行的好处是,只要对着答案就能很快理解知识点。
两个小时,她勉强把选择题搜完了,草稿纸密密麻麻写了一堆。
大题一字未动。
裴颖带着晚饭过来时,就看到她瘫倒在沙发上,像在自己家一样悠闲。
“坐没坐相!褚惜呢?”
裴羽真闻着饭菜香,肚子开始叫唤,她扑过去使劲闻:“她在里面做题。”
裴颖叹了叹气。还以为她们能沟通学习方法,看来褚惜嫌烦,躲起来了。
她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没应。
裴羽真随口道:“可能戴耳机了。”
裴颖又敲了一遍,这次门开了。
褚惜睡眼朦胧地出来,头发慵散,露出礼貌的笑容,“裴阿姨。”
裴颖:“……你在睡觉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褚惜道:“没有,我的闹钟也快响了,时间刚刚好。”
她手里拎着空白的试卷。
裴颖看到后,心中诡异地生出几分平衡。
原来这种等级的学生也会睡懒觉。
那裴羽真懒惰一些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