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真看着手里的餐盒,沉沉叹气。
坚决不能再心软!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死。死在这种事上,脸可以不要了。
三天的睡眠并没有改善她的精神状态,下午陪同事喝奶茶时,她毫无预兆地又回忆起褚惜亲吻的模样,整张脸立刻红透了。
同事看的瞠目结舌:“不是…这杯芒果奶里面加什么了,才喝一口而已,脸红成这样?”
裴羽真结结巴巴:“啊?嗯,没,我……”
同事说:“会不会是芒果过敏?”
裴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撒谎说:“对对对对对我过敏!”
同事将芒果奶拿走扔掉,“茶水间有过敏药,我给你拿过来。”
裴羽真捂住脸,无力地道谢。
…
春江市的秋天降温明显,出了办公楼,迎面一阵冷风吹过来,裴羽真裹紧风衣,蒙头要往地铁站冲。
但没想到,她冲到了一个温凉的怀抱。
褚惜张开手臂将她抱住,嗓音贴近耳畔:“慢一点,小心车。”
裴羽真又惊又喜,从她怀里抬头:“你来接我的吗?”
褚惜笑了笑:“嗯,叫了网约车,就快到了。”
裴羽真赖在她身上,始终不松手,心软的一塌糊涂。
回小区后,大老远就听到几只狗在乱叫,裴羽真把褚惜护在自己身后,抱怨道:“这些小狗真不听话,每次看到你都好凶,我以后也不喜欢狗了。”
恋爱之后,裴羽真就把养狗一事划出自己的人生清单。
褚惜被她护在身后,手指穿过她指缝,握住了她,“没关系,它们再咬我的话,就要见识到裴小姐的厉害了,所以我不怕。”
裴羽真得意地拉着她往前走。
这天晚上,褚惜什么都没做,抱着她安稳睡了一觉。
第二天自然醒,闹钟还没响,裴羽真觉得整个人都轻盈许多,转头看了看褚惜。
褚惜似乎还在深睡,眉眼舒展,鼻梁高挺,皮肤略有苍白,但肤质极好,摸上去很绵。
裴羽真起身靠过去,想在她怀里多睡会儿,只是靠近之后才发现,褚惜的心跳极其缓慢,像是忘了跳动一样,心率很不对劲。
裴羽真仔细听了听。
又恢复正常了。
褚惜慢悠悠醒来,摸着她的头发,吻她额头:“今天醒的好早,早饭想吃什么?”
裴羽真抱紧她:“今天早上我们去外面吃吧,待会儿再起床,我想跟你说件事。”
褚惜习惯性抚摸她的后背,“嗯,你说,我在听。”
裴羽真犹豫一会儿,道:“昨晚我睡得很好,你希望我以后每个晚上都睡好吗?”
褚惜大概知道她意有所指,不过没有明说,“希望的。”
裴羽真抬脸看着她,不太好意思了:“那我们……降低一下频率……我不是抗拒,就只是减少……”
褚惜面色温和,笑起来时眼睛又弯了弯,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暂时可以答应你。”
裴羽真松了口气,没有深究‘暂时’是什么意思。
在说出口之前,她担心褚惜会生气,或是为了报复直接断绝亲密接触。
她不想过度,但也绝不能接受没有。
裴羽真想在这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周末,裴羽真接到朋友的电话,晚上就去赴约,没在家里吃饭。
褚惜很少干涉她的社交,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健康,除了……以外。
裴羽真也不过问她的事业规划,即便知道褚惜名校本硕,也从不催找工作的事,反正她工作稳定,家里买了房子,一起生活毫无压力。
恋爱的事她还未公开,家人朋友都不知道。
褚惜好像也不介意。
也该找个时机了。
见面地点约在商场的火锅店。
邵惟在门口看传单上的套餐,裴羽真小步跑过去,想吓吓她。
刚躲到邵惟身后,跳起来想吓唬时,邵惟反手将传单扣在她脑门上,语气淡定:“老远就看到你了。我好饿,快进去吧。”
裴羽真失望:“你们玄门还真有点东西,我这辈子都吓不到你了。”
邵惟看到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又感应到一丝似有若无的……鬼气,表情顿时凝住了。
裴羽真找到座位,将头发挽起来,“你想好点什么了吗?”
对面没有答复。
她好奇地看过去。
邵惟眼神睿智地盯着她,像在判断分析,不一会儿,下了结论:“你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裴羽真起先没反应过来,掏出小镜子看自己的脸,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邵惟无奈道:“不是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