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客房给你。”司空带着祈念来到一间客房。
“来之前好像也没说要住下吧?”祈念微愣。
“你想不想住都可以的,但是抱歉来之前没告诉你,明天是拾柒的忌日,所以,家宴的目的也是……我只记得带朋友回来了,忘了这件事。”
“好的,我会住下的,毕竟,她也是我姐。”祈念眼底是浓浓的悲伤,眼被刘海遮掩,而嘴角微勾,但尽管如此,司空依旧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悲痛感。
司空离开,祈念一人留在房中,思绪再度放飞。
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司空为什么要扮作沐七?他定然是与拾柒有着关系,不过她原以为,那是前世的原因。
司空为什么和拾柒长相相似?现在明了了,他司空可是拾柒的侄子。
而在梦庭湾,司空的一些表现不仅是为了模仿拾柒,还有可能是在躲拾陆。
以拾陆的性格,定然不会同意司空以身涉险,再入扶桑,并且也定然会反对司空单枪匹马的复仇,而司空,因着前世的情谊,现世的牵挂,于是一意孤行地复仇。
以她对司空这个孩子的了解,大概便是,我知你们所念,尽管你反对我,我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替你们复仇。
之前在梦庭湾,自己的注意力在拾家人身上和遮掩自己身上,反倒忽略了这些。
忌日么?
看着家人死在眼前,一定特别痛苦吧……对不起……
她好难过啊。
她原谅了白亦,可是,她依旧好疼好疼,依旧好难以置信。
怎么就真的舍得,杀了她?
脆弱一下子爆发出来,她躲进被窝里,偷偷哭泣。
临近夜晚,司空来叫祈念。
“家宴从下午七点开始。”
“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不用,拾柒希望我们开心。”
“好。”祈念微微一笑。
来到楼下,一切都正在布置,由她的家人朋友,亲手布置。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微笑,尽管眼底暗藏悲伤。
好多好多人……
拾父、拾母、拾陆、宋凝、陆帆、云逸、云梨、苏狐、南婷、顾隐、秦云书。
“小同学,你坐着就好。”拾母亲切地招呼着。
“我也来帮忙,毕竟她……”哪怕竭尽隐忍,祈念些许哽咽。
“好好好,来,你帮忙摆下盘。”拾母乐呵呵地对应。
祈念连忙开始摆盘,刘海下的眼尾再度泛红。
拾父拾母的头发白了……
“大家都很好的,很感谢拾柒的祝福,你不要太难过。”顾隐默默凑近,对着拾柒轻声道。
祈念用力点点头。
一切布置还算热闹。
七点,大家坐在桌前。
“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祈念。”拾陆起身去,举起酒杯。
“大家好,我是祈念,空的朋友,莲的弟弟,莲,也就是拾柒。”祈念起身,向大家敬酒。
“原来是柒柒的弟弟,怪不得看着就讨喜。”苏狐大笑,“弟弟,姐姐敬你一杯。”
笑容遮掩的是悲伤,酒被一饮而尽,所有未出口的哭号也一并咽下。
“少喝点,你要在柒柒的弟弟面前发酒疯吗?”南婷轻笑,苏狐拽了下来。
显然,大家对祈念还是感兴趣的。斯人已去,念想太深,无处宣泄,只能把它暂存在与她相关的人。
宴席上,大家好似平常一般唠起家常。
“弟弟今年几岁啦?”云梨问。
祈念略微思考:“我没有人类的年龄,我应该有千万岁了吧。”
云梨听着一愣。
云逸轻笑:“阿梨,这可不能叫弟弟。”
“但是我之前一直没接触外界,如果按接触了外界的时间来算的话,可以算17岁。”祈念再度露出了她那乖巧的招牌笑容。
“那还是别喝酒。”每回都来参加宴席却总是沉默的秦云书第一次开口。
祈念下意识眨巴眨巴眼,意识到秦云书看不到后:“好的,听姐姐的。”祈念说着把杯子里的酒换做了果汁。
秦云书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拾柒总是叫她苏苏,但严格来算,秦云书确实是姐姐。
“隐,你也是。”秦云书很不放心地看着顾隐。
顾隐温柔点头。
这两个一旦喝醉了,都能让她极其不放心的。两人不发酒疯,可是喝酒过后会变得极其乖巧,过分听话。
“来,大家别顾着聊天,吃饭。”拾父招呼着大家。
“好。”大家应和着。
众人在边吃饭边说笑,畅谈这一年的经历。
“小空,我那天说的比赛,你们学院是不是会派你呀?”苏狐有些微醺。
“念比我厉害,可能会派他。”司空坦言。
而此刻的祈念正专注地与顾隐、秦云书聊天。
“哦?没关系,你俩都是好孩子!”苏狐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你早晚改改你心软的毛病。”秦云书生气道。
“我没有。”祈念撇撇嘴,“我没心软!”
秦云书捏了捏祈念的脸,声音很小:“还说没有!你怕司空入局受牵连,临时变卦踢掉了他,你又还是见不得白亦的煎熬,决定放过他!”
“我没有,你胡说!”祈念嘴硬。
“本来就是孩子性子,还要装大人。”秦云书揉了揉祈念的头。
“好啦,苏苏。”顾隐笑着。
“你也是!两个心肠软的要命的家伙!”秦云书撇撇嘴,看向顾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