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场子里没明星，都是路人甲乙丙丁，看他们那个寒酸样……”他语气里满是遗憾，再次看向魏祁明的伤腿，“真是可惜。”

魏祁明毫无感情地附和他：“是啊，可惜。”这条腿变成现在这模样全是拜他所赐，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

“你看你，还跟我生气呢。”顾振化穿了双硬底皮鞋，踩在金属网格地面上，哐哐地震，“有你的机会挣钱，放心吧小子。辞旧迎新，这不得大办一场？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我能做的？白拿工资我是可以，我怕你不乐意。”

顾振化又是往魏祁明肩上一勾，十分亲热地说：“有，都给你安排好了。这样多好，咱们哥俩多少年没这么亲近过了。你长大了就跟哥哥生分了，哥也是会伤心的。”

这话说得太腻歪，魏祁明连装出来的欣赏都不想给，胳膊一抬，从他身边退开来。

顾振化没计较他的小脾气：“你相信哥，哥也不会亏待你。”

“我当然相信哥了。”魏祁明拉了拉袖子，抬眼朝他笑了笑，“这里就像我的第二个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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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少了这么多啊？”

小祝问：“你怎么还来啊？”她头发乱糟糟的，憔悴得眼神都不活泼了：“教练们忙着送学员出去试训呢，人当然少了。”

拳馆里冷冷清清，周末原本是最忙的时候，之前见过面的小学员也只剩下七八个。

“这不是还没关门吗。”简逸扬笑嘻嘻地说，“我又不认识其他拳馆，找新教练很麻烦的，还不如把课时用完算了。”

“好吧好吧。”小祝将桌上山一样高的文件搬到旁边，找出更衣室衣柜手环给他戴上。

那一沓文件摇摇欲坠，简逸扬帮她扶了一把，好奇地问：“这都什么啊？”

“学员资料什么的。”小祝叹气。

简逸扬惊讶地说：“全是纸质的？这么原始啊？”

小祝被刺痛了，解释道：“我也是这么说的，现在都无纸化办公了，早就可以升级一下系统，至少拉个表格啊……非说我们这种小店用不上。”

简逸扬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文件高度：“开了这么多年，文件得有一大堆吧。”

“是啊，”小祝拍拍纸堆，“这儿有这么多是因为我这前台只能放下这么多！”

“那这么多东西，平时都收在哪里啊。”

“后场有个仓库，专门放这些。”小祝对他不设防，大大咧咧地说，“医务室旁边不是有扇门吗，从那里出去，就在后头。”

顺着她手指头的方向看过去，那扇从没开过的铁门此时半敞着。门缝里有人搬着东西来来回回，却不像是要搬走，反而像是在往仓库里装填。

简逸扬看得正仔细，那扇门却被人砰地一下推开来。

他吓了一跳，生怕偷看被人发现，手忙脚乱地摸摸脸，原地转了个莫名其妙的圈，再偷偷瞄上一眼。

这一眼却看到两个人拉着拖车，正将一台反应靶往器械区搬。

“不是要关门吗，怎么还有新器械。”

小祝也趴在桌上朝后面望了一眼，回过头来对他说：“那是老板其他地方的，暂时放一下而已，这两天已经来了好几趟啦。”

其他地方的，来了好几趟？

拳馆要关门，后场的仓库必然是要清空的。但小祝这头文件还没梳理清楚，后头却不断有东西进来，这到底是要关门还是不要关门？

这情况有违直觉，简逸扬留了个心眼，继续看过去。

小祝对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没多大兴趣，无聊地坐下去，忽然眼睛一亮，喊：“秦为！”

擦着头发出来的男人动作一顿，远远看见前台这两张笑脸，微微皱眉。

“小简来了，正好你过来，你带他进去吧。”小祝高兴地喊他，“差点要安排到姚教练那里去了。”

秦为表情严肃，越走近脸色越黑，眉心皱得紧紧的，几乎拧出个疙瘩来。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死心，上一回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他居然又回来了。

简逸扬一脸无辜，真诚地说：“秦教练，我想过了，我就不退费了，这段时间抽空把课时上完好了。”

他满脸笑意，好像在等表扬，但是越真诚越像挑衅。秦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忍住了没骂他，板着脸说：“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