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被莫敏管束得有些紧,加上整日辛劳修炼,还得面对一大堆迷妹迷弟,宋鹊打算暂且离苍阑山出去清静休养两日。
过去在小北山,他压根不用应付什么同袍,也不用没日没夜地修炼,这么看来,还是当条狗比较痛快!
宋鹊如此想着,便变回了小土狗的形态,从苍阑山长阶上一蹦一跳下了去,守门的弟子只见过他作为人时的形态,自然不知这是偷跑出山门的弟子。
他计划得很好,也给莫敏留了纸条,这便要下山去撒野了。
没料到他大摇大摆来到门口正要出去,却立刻被守门的女弟子一把捉住。
他心中大惊,那女弟子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还朝旁边的师兄叫喊:“师兄你快看!好可爱的狗!”
呼……原来只是要撸狗了。
宋鹊于是躺在那女弟子的怀中,任由她翻来覆去地揉搓,头上的狗头帽也松松垮垮,将要掉到地上。
另一个守门的师兄过来,还替他将头上的帽子扎紧了,宋鹊无望地仰头,快给我松开,我就是想把这顶丑帽子丢到外头才戴着这帽子出来的。
“也不知是谁家养的宠物,怎么都跑到苍阑山上了?”
“不会是离离村的狗吧?”
“离离村不都是云犬吗?”师兄不假思索地道,“云犬可比这条土狗可爱多了!”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可爱的狗?宋鹊绞紧两颗豆豆眉。
他在师妹师兄的手里挣扎,终于得了一个空隙,从臂弯之中钻出,腾地跳到地上,在二人的惊呼声中溜下了苍阑山。
啊,自由的气息!
宋鹊在山下四处奔跑着,一会儿钻钻树丛,一会儿抓抓虫子,一会儿跳跳水塘——若是主人在这儿,定然得把我狠揍一顿。
主人最不喜欢我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了。
他闲逛着,很快来到了离离村,钻进了坐落于瀑布旁的灵器坊,有个老翁看到它跑进来便拿起扫帚要将他赶出去。
“去!去!”
“怎么了师傅?”
“进了条野犬。”
老翁提着他的后颈,将他提溜起来,要将他丢出土楼之外,这时,门中走出一个束着襻膊的清秀少年,他两眼一亮:“狗蛋?”
宋鹊僵住了。
真是不幸,出门便撞见了讨人厌的。
宋鹊有点儿不太喜欢殷小风,虽然最初他对于主人和殷小风之间有些起哄,但那时只是想气气那个死尸一般的瘫子。
主要是,殷小风嘴上没个把门,每回他在小北村作威作福,欺凌野犬,都会被殷小风上报给他的主人,招致一顿胖揍。
上辈子在修域,宋鹊便是人人畏惧的狂人一个,他天不怕地不怕,以前只有点害怕妙意——也不能说是害怕,是提防——现在只怕自己的主子阿慧。
他对殷小风有些偏见,不过这回他竟然将他带到了一处茅草屋,弄了个碗,给他喂了一些好吃的饭菜。
“阿慧刚刚才离开灵器坊,你好生吃着,待会儿我将你送回山上好了。”
他说罢,抚了抚宋鹊的脑袋,宋鹊吃着吃着,被摸得身上毛都竖立起来了。
他要送我回去?我才离家出走没两个时辰呢!
“你怎么不说话?我记得你不是会说话的吗?阿慧还说苍阑山收你当弟子了呢。”
殷小风疑惑地望着小土狗,宋鹊依旧埋头干饭,只当自己不会说话。
这时,几只圆滚滚的小狗从林子钻出来,扑到了宋鹊身畔,也要与他分这一碗美食,宋鹊眼珠子左右晃了晃,这两团圆滚滚的东西,便是云犬了?
这东西哪里比我可爱了?
心想着,他便抬起爪子,一爪一个,将那几只云犬挠得慌不择路地奔逃离去。
赶走抢饭之狗后,宋鹊这才安心地埋头享用饭菜,殷小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狗蛋,你虽然是狗,但也真是只仗势凌人的狗。”
你尽管说我坏话好了,反正我至少可以每日钻在主人怀里睡觉,享受她身上的清香,而你,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外人罢了。
宋鹊在心里洋洋得意地想着,忽然有点想念主人了,但他还打算离家出走来着,便立刻将这鬼魅一般的念头甩了去。
“我去给你接点水喝。”殷小风从地上拿起一只空碗,便往溪水边走去。
这是个好机会,宋鹊抬起爪子,摸了摸油润润的嘴筒子,不能让殷小风将我送回山上,我得赶紧逃走了!
他蹬了蹬后腿,倏地一下便钻进了林子,打算去别处溜达。
等到殷小风打水归来,便只看到地上的空碗。
宋鹊跑啊跑,一直跑到了谪仙城,这地方他也来过,人来人往,比较热闹,好吃的自然也多,他跳到一个小贩身上,在小贩的咒骂声中,从草把上叼走了一串糖葫芦。
然后,他便叼着那根糖葫芦来到了没人的巷子里,低下头默默地啃了起来。
他在角落里啃糖葫芦时,巷口忽然走来两道人影,他啃得一心一意,却听其中一人道:“那个阿慧,便是当日冒犯师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