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先前那番话确实是激励了不少人心,即便现在滩涂地还有一部分在潮水里,有些人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了:有人拿着夏绿溪认不出的仪器在地上测着什么,时不时还在手里的本子记着啥,估计是在探测下面是否有抛石层、暗桩之类不利于设备挖掘的东西存在;还有的人在铺设钢板以便于承载设备驶上去的重量,免得设备被软泥陷进去了出不来;还有的人力所能及地清除着上面乱生的杂草或者乱石等杂物。
夏绿溪见这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安心不少,但没安心太久,忽然想起来胡慎这个人来,环望四周,终于在一个有点ooc的背影里找到了他,他居然正在认真地干活。
稍微盯了两眼,她才收回了目光,转而自省了下:她不能对人太刻板印象了,人事物都处于不断变化发展的过程,旧的眼光也要改一改了,免得哪天自己前脚才说了什么话,后脚就被狠狠打脸了,固然她脸皮厚,也不乐意老是被打脸。
夏绿溪在手机上点了十来箱水后,站了会儿,吹着海风,闲起来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于是她也在一旁处理着周边被海水冲上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破掉的渔网,缺了角的玩具铲子、网兜等零碎的物件儿,又或者是拔拔草。
别说,这边的草也不好拔,有些草扎根极深,拔起来要废老大劲儿了,但也有些比较“乖”的草,稍微一用力,就连带着泥拔了出来,有时候还会捎带上几个远房亲戚,海蚯蚓、沙虫之类的小动物,运气好的时候,会引来一些白鹭和鹬鸟骤然降落在滩涂地上,用长嘴飞快地衔起一两只虫儿,然后在人靠近前扇动两下翅膀飞离。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夏绿溪觉得这个可以开发成一种体验项目,但是转念一想后,就把这个不成熟的念头晃出了自己脑袋,认真地清理着自己身边的东西。
太阳在这个时候,早已高高挂在湛蓝的天空中,朝着这片大地释放着自己的“热情”,尽管没几个生物对此领情,但它照样乐此不彼,所以无论是海边的滩涂地,还是室内的高楼大厦都有着它无处不在的“热情”。
塞西尔对于这份“热情”倒是没以前那么苦恼,此时吹着凉气的他十分惬意,这一幕,要是被夏绿溪看到,她内心估计会不太平衡。
不过凉气固然让他惬意舒坦,但心里总是有放不下的事情。
本来打算今早就和夏绿溪就昨晚的事情道个歉,虽然那些话是无心之失,但“失”毕竟是“失”,不能单用个“无心”或者“无知”就打消掉了,另外,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失”在哪,在能表达歉意的情况下还是尽量表达一下更好,说不定能缓解下他和夏绿溪的关系。
可事实就是不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可能是昨夜为了选择个道歉的措辞熬了大半宿,今早本就比之前睡得晚了些,又加上夏绿溪又有事出门比平日早,自然就碰不上了。
另外,甭管是心理上还是具体某件事上,只要是亲自做了不少准备的工作的事情,临到验证成果的时期,总是免不了紧张,所以塞西尔这心估计还得继续提着了,以至于他现在写歌时,一个晃神后就会在心里打腹稿。
“叩叩叩”
就在塞西尔还在沉思这歌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敲门声,然后停下了手里的笔,站起身悄声朝着门口摸去。
门外的人紧接着又敲了好几下。
“叩叩叩”
“叩叩叩!”
见屋里迟迟没有人应门,门外的人的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嘴里终于出声:“别睡了!快开门,我查到了一件事,关于陆谨的!”
嘴里这么说着,手里则低下头打开手机,朝夏绿溪连番轰炸,“消息”与“电话”连番上阵,但也许是天不时人不利,居然都“败下阵来”,夏绿溪那边仍是没有任何回信。
“怪哉怪哉,难不成不在家?”古露小声嘀咕。
越想越可能,古露迟疑了看了眼门,还是有些不信邪地敲了敲,可没人回应,忽然意识到什么后,她小声怒道:“一个人都不在家吗?这厮该不会带着美男在外面逍遥自在了吧?好吧好吧,这人心不古的世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得逮着她好好说道说道了……”
古露朝着外面走去,嘴里不断地发出自己的“怨念”。
不过这话确实是冤枉夏绿溪了,她现在身上穿的那身衣服的兜都太小了,手机只能勉强塞下去,又加上没有闭口的拉链,稍微做个动作,手机就得啪的一声掉下去,要是摔坏了,又得是几千,所以她没把手机揣衣服兜了,而是放在了一边,另外她习惯开静音,又加上户外日光强,就算是有电话来了,也得凭运气才能接通。
显而易见的,没这个运气。
所以在夏绿溪得知了这件事情时,已经日上三竿了,而且还主要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要是送水的人给她打电话怎么办,虽然她在提交订单的时候已经确定好了地址,甚至连这个地方的经纬度都附上了,但防不住万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