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绿溪扫了眼前面没什么太大用的话,目光停留在后面的关键信息上,那是有关于陆谨的一些信息,她这才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生怕漏了一点可疑的线索。
看了好半晌,夏绿溪对这个人有了个大致的印象:出生不显,但得家中父母喜爱和托举,本人在当时也没辜负周围人的期望,甚至一度成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后来考入一所名校,前半生可谓顺风顺水,活脱脱的励志剧本,只可惜之后工作时锋芒不再,泯然众人矣,嗯……这个“众人”当然是指与他周围那些与之不分仲伯的人相比。
这么看起来,这个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古露后面又提到这个人在大学时期里曾经涉及一起命案,她甚至还给夏绿溪发来了不少陆谨当时接受采访的视频。
这资料收集能力,夏绿溪甚为叹服。
由于视频数量不少,每个也不短,夏绿溪此时只是扫了眼封面,几乎每张都是陆谨潸然泪下的模样,那被媒体称为是为死者感到惋惜的神色。
如果要是没有李文那一茬,在看到这些视频后,夏绿溪还真不一定会怀疑这个人有过杀人的行径。
夏绿溪随即点开了其中一个,也许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倾向,她总觉得陆谨接受采访时表现得有些虚伪,在意识到自己这么想了之后,夏绿溪又忙止住了这个无端猜疑的念头。
可念头最是不好控制的,随即她心里另一个声音给她找了些看起来说服力不强但合乎情理的证据:为什么陆谨要接受这么多采访,还有一点,现在的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泪水怎么说流就流,更何况他和死者的关系据目前的信息来看,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吧?
一般来说,身边关系一般的人死了,肯定是会有负面情绪,但是陆谨这表现得像是死了自己挚爱一样,这……不合乎常理。
夏绿溪把自己这个猜想给古露发消息说了一下。
下一瞬,一段被裁剪过的视频发了过来。
夏绿溪好奇地点开了视频,看了起来,然后眉毛一挑。
哦哟,这视频一开始就是记者极其尖锐的提问:
“请问陆同学,你近日接受了多家媒体采访,据我所知这种情况在你的同学中比较少见,可是你和死者只是普通朋友,另外,有人说你有打算在不久的将来做自媒体,在这种种偶然的情况碰在一起的情况下,曾有人说了一句话‘所有的偶然都是化了妆的必然’,所以我怀疑你这是在消费死者的流量,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绿溪真的给这记者竖大拇指了,真勇,不过要不是她们这些人,好多消息都挖不出来呢,只是这也会些负面影响就是了,但是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继续看这个陆谨吧。
为了抓住陆谨的小辫子,夏绿溪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屏幕上的陆谨,只见他面色难看一瞬后又扬起笑,要不是他之前哭哭哭,可能还真的挺成熟体面的,不过现实就是现实,他看上去滑稽,让夏绿溪隔着多年的时间跨越和屏幕的空间屏障都替他感受到了尴尬。
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陆谨心里怎么想,他确实是因为记者的那句话失态了,虽然不能不管不顾地归咎于他心怀鬼胎,但也算是一个能辅证夏绿溪对他的怀疑。
夏绿溪接着看了下去,不过后面没什么意思,都是些套话,退去视频播放的页面后,就看到了古露发过来的好几条消息:
【你第六感很敏锐嘛( ﹡??o??﹡ )】
夏绿溪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难免落俗,为这拐着弯对她赞美的词感到身心舒畅,可当她看着接下来的那两消息,还没扬起的笑就僵在嘴边,只见上面是:
【要不要猜猜,我今天上午去哪了?】
【给你一个提示,那是一个这段时间你每天晚上都会去的地方。】
【猜出来吗???????】
这几条消息发得很快,时间间隔极短,十分显然的是这个人现在没有什么耐心。
至于耐心都去哪里了呢?夏绿溪想必是最为清楚的人了。
夏绿溪犹豫了一会儿,才发了消息过去:【我知道(??˙▽˙??),是在景兰小区D栋24楼,我猜的对不对呀(??>??<??)】
装傻充愣被她玩个明白,甚至自己都开始良心谴责了,可一谴责,她又醒悟过来:这事她确实也没错,古露又没有提前约她,她怎么知道她今天会来,她要是早告诉她,不就不会吃闭门羹了嘛。
另一边的古露在看到夏绿溪回的那条消息的时险些被气笑了,可仔细一想,这事也确实是她自己占主要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夏绿溪没有责任了。
在夏绿溪没搬家以前,她每次去找夏绿溪的时候,就算她人不在家,但家门口附近的犄角旮旯里藏着一把钥匙,所以她无论如何不会在屋外干等着,久而久之,不打招呼去拜访夏绿溪已经成了习惯,以至于熬了大半宿后被陆谨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到了之后,敲了半晌,吃了闭门羹。
所以现在冷静地想了想后,古露没再揪着这件事说,只是稍微提了一两嘴,只是夏绿溪怎么没一个表示,现在那门不是钥匙解锁类型的,那她就该主动把她指纹录上或者密码告诉她呀。
就算一时想不起来,她不是在前面还发消息问了吗……是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还是看见了忘了?
这一下,又让她高兴不起来了,于是撇了撇嘴回复:【行了,不和你掰扯这事了,你把密码告诉我,或者改天约个时间,到你家录个指纹。】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复:【七八天后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