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他期待地看着夏绿溪,只是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夏绿溪眼中仍是一片冷意,但却比之前冷静多了,只是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句:“早知道现在,我就该带条石斑鱼回来,不,还是巴沙鱼更值得。”
这话句像是消耗掉了她不少的力气,她疲惫地看向对“固执己见”的塞西尔,示意他看向他手里的手机:“你上网查查吧,我们这边的文化和你那边有些差异……你先走吧,我现在真的累了,要睡觉了。”
这一次,夏绿溪是认真的了。
她不敢再赌塞西尔嘴里会再蹦出什么“大不孝”的话来,气得她肝疼。
至于灵体的事情,自然是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久后,塞西尔在网上搜了后,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怎样恶毒的话来,他目光停留在上面的一行字上:【说这种话,无异于向过寿的老人送钟一样,极其不友好,容易引发两者矛盾……】
那他明天该跟夏绿溪说些什么话解释……塞西尔一时间陷入忧愁,无意间目光又落在亮着的显示屏上最后一行字:【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继续咨询我哦,我很乐意为你继续解答疑惑。】
他想到办法了!
翌日,晨光熹微,天空一片晴朗之色,是个出行的好日子,这恰好契合了夏绿溪的需求。
夏绿溪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后,如同往常一样留下来小纸条,内容也与之前如出一辙,大抵都是些生活上的注意事项,比如如何简单使用某样家具,使用过程中注意什么。
倒不是怕塞西尔饿肚子,毕竟家里还有新到的几箱干面包,只是担心塞西尔“灵机一动”导致家里发生了意外——比如面粉遇到明火发生爆炸、两种消毒液混合会致死等。
一来,万一波及到其他住户,她没那么多钱赔,二来,要是塞西尔死在家里,怎么处理尸体是个棘手的问题,她有点担心自己被迫成为杀人犯。
好在塞西尔不是个爱瞎搞的人,所以夏绿溪每日就留些注意事项,上面的内容也会逐日更新,目前为止,还算相安无事。
当然夏绿溪每次出门,也会确认一遍,譬如此时此刻她也是在确认了一遍家里没什么安全隐患后才出门的。
她今日要做的事情多,出门的时间比往常早,本来这次她打算换个车搭载过去,但这缘分堪比粘鼠板了,其粘合力更是堪比502了。
是的,在夏绿溪刚离开小区时,正低头寻找网约车时,旁边突然有辆车停到了她身边,还降下车窗,朝正在盯着手机的夏绿溪大声喊道:“妹子,你这是要上哪啊,起这么早,上来,我载你一程吧!”
夏绿溪看向说话人的方向,目光一顿,此人正是李姨,于是也笑着打招呼:“你不也挺早,这天才蒙蒙亮呢,就开始忙了……”
紧接着,夏绿溪忽然诶了一声,李姨朝她看了过去,她面露好奇:“你一直都在这一片拉人吗?”
“倒也不是,我主打一个随缘,不过我在这片区域拉的人是最多的,”李姨爽朗一笑,朝四周瞥了眼,“这不,现在都是些要出门上班的人……”
其实夏绿溪还想问:这个点许多人出门上班,基本上是选择公共交通又或者是私家车,一般只有急事才会选择出租车。
但是她这话有些煞风景,在嘴边打了个转儿,咽了回去。
忽然,李姨目光看向远处,声音也跟着大了许多,甚至还伸出手招了招:“胡妹子,你们这么早出去是做什么,还带着老人家?”
夏绿溪随着李姨的目光望了过去,面露恍然,这对夫妻她最初在电梯里碰见过,后来也时不时碰见过一两次面,双方有过十分单薄的数面之缘,所以她打算当过没见过对方,只是稍微往旁边走了两步,好给出他们几人叙旧寒暄的空间来。
胡莹和宋文明自然也看见了夏绿溪,更巧的是,他俩都记得这个小姑娘,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然后又别开了,至于表达了什么意味也只有两人心知肚明了。
不过不得不夸一下人与人之间也是有默契的,就比如现在,双方都记得对方,但都默契地选择了当做从未见过面。
有时候,没有人主动介绍或者其中一方主动,即便是见过很多次面,也一律当做陌生人来处理,也挺微妙的,夏绿溪伫立在一旁,心里十分感慨。
随后她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她是现在就趁着那三人还没过来,和李姨告别,还是等她们寒暄完,她再……紧接着她考虑到时间紧急,那滩涂地那边还有不少人在那个点等着她呢。
想了想后,她上前两步,拍了拍李姨的肩,见她看过来,语速飞快地说道:“李姨,我今天有事忙,赶时间,我先走了,回见。”
李姨此时恨不得自己和车都有个分身,把这些潜在客户都化作为实质的金钱,但事实摆在眼前,只得遗憾地应了夏绿溪一声,然后又转过身继续和另外三人寒暄。
“哎呀,老姐妹,大难之后比是后福,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家就有喜事传来了……”李姨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轮椅上坐着的老人,听旁人说这人是大病初愈,她一开始还不信,现在一见,这人气色比之前好上不少。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和蔼地笑了笑,客气道:“那就先借你吉言了……我瞧着,你这精神头倒是好,这么早就出门了,你就一个女儿,家里又没什么欠债,何必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可别本末倒置了,伤了本钱……”
这一场病,让她看透了许多事,其他都是浮云,只有平平安安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