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她要装得生气,她这个时候要是凑上去多不给面子啊,当然得趁这个时候去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不然夏绿溪当初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提议。
古露觑了眼一旁正扭过头不看她的夏绿溪,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屋里面走了过去。
夏绿溪一听,心中大惊,这脚步声不对劲啊,扭头一看,古露这个鬼精鬼精的,居然一声不吭地悄悄去屋里瞧了,这可要命要命了,心里一着急,她一下就站起来,三两步赶上古露的步子,往后拉着她的手臂。
拉住这一刻,夏绿溪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欲盖弥彰了,事情似乎有些糟了。
可随后她转念一想,就算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会怎么样,要是自己强烈反对的话,她相信古露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违背她的意愿的。
但是此刻对上古露那双玩味的眼神,夏绿溪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心虚,对视几秒后,移开了视线。
见夏绿溪态度回避,古露打量了她后,冒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你……不会是背着我藏人了吧?”
要是藏的是小东西的话,如果藏得深,是找不到的,现在夏绿溪拦住自己,那么八成是个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如果是东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就算是违禁品,一般也没那么大得藏不下的,排除极端情况,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藏在屋里的估计是个人。
古露嘀咕出声,里面带着些不可置信和不服气:“对方是什么人……居然是我见不得的?”
夏绿溪态度回避,语焉不详:“也不是什么人了,哎哟……你别管了,反正没多久后,他肯定不在这儿了,你放心,牵连不到我。”
古露一听,心里有了大致:“牵连不到我”,好端端的,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来,前言不搭后语的,看来那个人的身份估计是有点问题的,是个复杂人物,所以“牵连不到我”这句话真的有信服力吗,她得私底下查一查,至于现在夏绿溪对那个人防备得紧,她不好下手。
这么一想,古露为了符合自己往日人设,故作迟疑了下才答应下来:“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问了,你可不要学一些傻白甜,傻乎乎地救了个身份不明的人,然后被什么牛鬼蛇神给缠上。”
夏绿溪拍了拍她的肩膀:“安了,安了,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他也不是什么传说中被叛徒背刺的□□大佬,他绝对没犯法。”
古露狐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在官网里查过了?”
夏绿溪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一旁的古露一听,内心暗自念叨:还山人自有妙计,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万一对方身份全是编的呢,那自然查不到,再说了这些大人物都是指派下面的人干脏活,自己自然是干干净净的。
心里吐槽,时不时还瞥眼夏绿溪,心里担忧,这傻子不会又被别人给骗了吧。
就在古露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时,夏绿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古露的眼神跃跃欲试:“对了,之前有人给我推了几家苍蝇馆子,我又去搜了下网上评论,味道挺受欢迎的,要不要去那边试试?我们之前没有去过。”
事后她不等古露回答,又提起之前的事来:“本来是打算明天接你的时候,好好吃一顿,但是你现在背着我提前回来了……”
所以,你还不答应吗?还要为了那一点儿怀疑和好奇继续留在屋里寻找蛛丝马迹吗?
古露咂摸出一些味道来,看来夏绿溪今天是要把那个人藏到底了,看来还是个男狐狸精,她早晚揪住他的尾巴求饶,但眼下,她在夏绿溪殷切的目光注视下,点点头同意了这个临时计划。
防得了一日,可防不了千日,古露坚信这个道理。
额外说一句,她不是“贼”。
另一边的夏绿溪听她答应了此事,原本提起的心放回了原处,她也不由得分出更多的心神在古露身上,这一看,就发现古露两手空空后,她转头看向门口那边,空空如也,于是疑惑地看向古露:“诶,你的行李呢?是放回家了吗?”
古露:“嗯。”
行李放回家就来了这里,这儿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比较方便她动手。
夏绿溪无意间瞥了眼里面,然后又转头看向古来,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听说这些店都很受欢迎,早到的话,能早点吃上。”
说着说着,她就要拉着古露往外走。
古露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然后忽然冒出一句:“为什么不点外卖呢?”
夏绿溪脚步一滞,扭头看向古露:“那些店不一定开通了外卖服务,就算真开了,这种地道的食物得新鲜的才更得劲……”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晴空,然后又加上了一条十分违心的理由:“再说了,今天难得天气不错,多适合出门,等吃完饭,还可以去其他地方转转……”
稍微停顿了下,弯腰穿好鞋后,她才继续说:“听人说那个水族馆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吧,也不知到什么时候开业。”
古露想了想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听说这个月月末就要举行开幕仪式,相信正式营业也快了。”
夏绿溪拉着古露出了门,走向电梯时吐槽:“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海洋生物,希望它里面不是千篇一律的蓝色灯光,每次都给我看得老费劲了……”
古露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挺会挑刺儿,蓝色灯光不都是标配吗,它都快成行业标准了,怎么会改呢。”
一听这话,夏绿溪当时就有点不乐意了:“你这说的是什么,水族馆建出来,不就是给市民看的吗,七舍五入,我也算是个消费者,它呢,算是个生产商,我提出意见很正当吧。”
“行,你是消费者,你有权利,”古露见她这认真的势头,投降了,不再跟她继续掰扯这个话头了,转而谈起自己听说过的小道消息,“对了,我听说里面好像有人鱼呢……”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它是什么性别?”
“雌性吧?好像还……”
两个人的说话声逐渐远去,塞西尔能听见的内容愈发稀少,眉头却拧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