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阅研渐渐的发现了贝文渊的不对劲,他回复信息,打电话的时候开始背着她了,他在家里开始心不在焉。
一开始凌阅研并没有放在心上,次数多了,她开始起了疑心,从来没有看丈夫手机的她开始查看丈夫的手机。
可是贝文渊换了密码,这让凌阅研更加怀疑了。
直到有一天,凌阅研趁着贝文渊睡着用他的指纹开屏之后,她看到了那些让她震惊的事情。
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她要亲眼看到,她要亲眼撕碎这一切幻想。
那一天,贝逸记得妈妈带着他直奔一处地方,踢开了门。
贝逸记得妈妈踢开房门之后很混乱。
他看到了爸爸,还有周延枫,他们拥抱在一起。看到妈妈和他出现,爸爸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张,同时还有压制许久的释然。
凌阅研的咒骂声,贝文渊平静的声音混在在一起。
贝逸站在角落里,呆呆的看着混乱的房间。
一直恩爱的爸爸妈妈在争吵,周延枫一直站在爸爸身边。
贝逸清楚的记得凌阅研歇斯底里的声音:“贝文渊,你真恶心!你让我恶心透了!”
贝逸当时不明白,爸爸妈妈的感情这么好,为什么妈妈要骂爸爸恶心呢。
看到发呆的贝逸,周延枫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捂住了他的耳朵,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和难过,却还对贝逸温柔的笑着。
周延枫的动作彻底刺激到了凌阅研:“滚开!恶心的东西离我儿子远一点!”
凌阅研带着贝逸怒气冲冲的离开,贝文渊担心,追了出去。
然后,贝文渊就卷入了货车的车轮之下。
血迹染红了一大片马路。
贝逸知道,那一天之后他们家就破碎了。
也是那一天之后,妈妈变了,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温柔也消失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和自己生活了多年的枕边人竟然是同性恋,贝逸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她担心贝逸也会和他一样。
凌阅研讨厌同性恋,厌恶同性恋,她要杜绝贝逸这样的可能性。
她开始干涉贝逸的交友,不许他和同性走的太近,哪怕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段献时对她来说就是极度的危险人物,她杜绝贝逸和段献时继续交往。
只要贝逸身边出现男生,她就如临大敌,回家就详细的询问贝逸男生叫什么名字,他们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凌阅研“控制”了贝逸好几年。
贝逸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每次和妈妈说的时候,妈妈就泪流满面:“小逸,你是不是也不要妈妈了,你和你爸一样都不要妈妈了是吗?”
贝逸觉得很累。
他知道爸爸的事情让妈妈受到的伤害,是任何人都不能弥补的。
他想让妈妈开心起来,妈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初中的时候贝逸就换了两次学校。
随着年纪的增长,贝逸上高中后,凌阅研越越发的不安,这个时候的孩子处于叛逆期,她更加担心贝逸和贝文渊一样,所以看的更加严格,每天都要看贝逸的手机。
甚至时常会悄悄的去学校门口,看他和谁在一起。
高一一年,贝逸都是独来独往,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
这让凌阅研放心了很多,没有再去学校门口盯着贝逸。
她又担心另外一个问题,现在贝逸在眼前她可以看着管着,但贝逸上了大学之后呢,那该怎么办。
在极度的忧虑焦虑中,凌阅研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这是一种病,可以通过治疗来纠正,保证能完全纠正过来,从今之后绝对不会再犯。
这种治疗的方法就是通过电击。
第一次贝逸坚决不去治疗中心,凌阅研跪在地上求他:“小逸,妈妈求求你了,妈妈不会害你的,妈妈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答应,妈妈就一直跪着。”
第一次从电击床上下来,贝逸头疼欲裂,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他吐了很长时间,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可凌阅研不在乎这些,她只要贝逸健健康康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从高中起,只要贝逸和同性亲近了一些,凌阅研就带他去医院。
治疗所的人告诉凌阅研,一次次的电击,一次次的治疗就能让贝逸绝对不会喜欢上同性,会让他离同性远远的。
只是每一次的电击治疗都有后遗症。
电击之后,贝逸会恶心想吐难受,记忆力在这这段时间里是空白的,混乱的。
在看到贝逸和他的同学在领奖台上的照片,凌阅研就感觉很不好。
这一次,她让医生加大了电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