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要给她换里衣。

“来伸手，另外一只。”陆商怕这脆皮小祖宗冷到，裹新里衣的速度也很快，还系了个对称的蝴蝶结。

她拿起里裤，掀开被子，手还没有摸到安滢的裤腰就被一只手按住。

安滢道：“裤子我可以自己来，就不劳烦妹妹了。”

陆商抓着里衣捏了捏，布料很滑是上好的丝绸，她看向安滢，就像是在确认院里最调皮的妹妹有没有说谎，才道：“那你自己换，我去外头倒杯茶水进来。”

等人绕过屏风去了外间，安滢才注意到陆商连里头的小裤也拿了，快速换好裤子，把脱下来的裤子放在小桌上和里衣挨在一起，靠在枕头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向外间目光幽深，这小鸟之前到底是什么人，脱人里衣的速度这么快。

*

茶壶里的水还热着，不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陆商拿出两个茶杯，其中一个杯子倒了半杯茶，在把这半杯茶倒进空杯子里，这样来回倒腾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杯壁，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递给安滢。

安滢接过茶杯垂眸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而后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带来一阵暖意。

茶被接过去后，陆商一屁股坐在床上，反正刚才都坐过了，现在不坐反而显得有些奇怪，她没看安滢，视线落在边上雪白的里衣上，默默盯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刚才是不是忘记拿小衣了？”

“......”

安滢看着手里的空茶杯，庆幸自己在陆商开口说话前，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了。

“没拿。”

陆商一拍脑门，嘴里念着，“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忘记这个了。”

在孤儿院照顾的都是小孩，小孩儿没发育，换洗衣服拿的都是上衣、裤子和小裤衩，刚才拿里衣的时候也保持了这个习惯。

安滢的小衣都是浅色，上头没绣花，除了料子原有的图案外什么都没有，很素净，随便拿了件小衣走到床边。

看向捧着茶杯的安滢，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的陆商，耳朵腾的一下就变得通红。

“我给姐姐更衣，还是姐姐自己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

“劳烦妹妹了。”

安滢原本是想自己换的，但是在瞧见陆商通红的耳朵时，这个想法就变了，伸手掀开被子，坐得离陆商更近了些。

陆商觉得手里的小衣突然变得好重，又像是突然换了种材质似的，电得整条胳臂都在发麻，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在安滢的注视中放下小衣，伸出手拉起自己刚才打的蝴蝶结一角，轻轻一扯。

光滑莹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瞬间填满视线，陆商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红了，还很烫。

起先有多坦荡，现在就有多不好意思，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移开视线看向虚空的一点，不敢再看。

“姐...姐姐，你转过身去，我不好扯系带。”

其实好扯的很，只要陆商凑近一些，在直起身伸出手绕过安滢的脖颈、腰间，拉住系带的一角，就能轻轻松松扯下来。

安滢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眉梢轻扬，也不继续逗人了，顺着陆商的话应了声：“好。”

陆商松了口气，视线再次移到安滢身上时，安滢已经转过身，正在伸手将头发撩到身前，露出光滑白皙的背，她甚至还看见坠在腰间的两个腰窝。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伸向系带的手却微微发抖，第二次才拿住系带的一角，伴随着布料摩擦发出的动静，陆商成功解开后颈的蝴蝶结，然后才是两个漂亮腰窝中间的系带。

最后一根系带解开，安滢身上的小衣也失去了支撑落在身前，还不等她也将小衣放在那堆换下的里衣上，陆商就将干净的小衣比划到身前。

光滑的背也第一时间感受到陆商坠在衣服上的饰品，很凉，安滢忍不住抖了一下。

陆商只当安滢是被冷到了，快速将后颈、腰间的系带打上蝴蝶结，又捞起里衣裹好，也没让人转过来，就着这个姿势就开始打蝴蝶结。

里衣的蝴蝶结和小衣的蝴蝶结不一样，前者绑在腰侧，后者绑在脖子和腰间，因此陆商只能将下巴搁在安滢肩上，双手拿着系带开始打蝴蝶结。

两人挨得极近，陆商缀在发间的步摇轻轻在安滢耳廓晃动，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痒。

安滢呼吸清浅，在陆商身上嗅到了甜甜的麦芽糖气味，那是一股被太阳晒得暖呼呼，融化了变得粘稠的甜。

喉咙微不可查的滑动一瞬，安滢眯了眯眼睛，心道，果然好甜。